第四章 天下第一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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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龍笑着問道:“這位吊眼哥子,你呢?” 玄龍搖搖頭。

    龍虎頭陀隻笑得一笑,也不再勉強,便回過頭去和大頭乞兒對唱起來。

     按下這一廂龍虎頭陀在酒店裡同着二小吃喝,暫且不提。

     就在同一時辰之内,四十裡鋪的鎮西頭,又走進了三個狀貌奇特的人物來。

     走在最前的,是個穿着破舊不堪,邋遢無比的,長腿年輕乞兒。

    長腿乞兒身後三二步處,走着一個是五十出頭,六十不到的老乞兒。

    老乞兒周身衣着之破舊,邋遢較長腿乞兒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乞兒生得短小桔癟,骨瘦如柴,雙睛内陷,顴骨高聳,鬓髭連腮,發立如鬃,埋頭縮頸,形象委瑣之至。

    和老乞兒并肩而行,談笑風生的卻是個奇峰突出的駝子。

    駝子生得豹頭環眼,眼中威淩閃射,身穿一件深青齊膝布短袍,腰間束着一根寬有三指的青布容紮帶,體軀相當魁偉,假如腰能直起來的話,怕不比身旁的老乞兒要高出兩頭之多才怪。

     三人進鎮之後,老乞兒立即和身旁那個駝子停止談笑,擡頭從深陷的眼眶内射出一道精光,前後左右打量,朝駝子點點頭,迳自向龍虎頭陀和二小落腳的這間酒店走來。

     在走近酒店尚有四五步光景,走在前面的長腿乞兒看到酒店廊檐下成“人”字形放置的二隻破席包,面上立即現出一股驚惶之色,轉過頭望着老乞兒,嘴唇皮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麼。

    老乞兒将頭微點,繼之一搖。

    意思仿佛說:“早知道了。

    用不着你多嘴!” 同時,老乞兒掉臉和身旁那個駝子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話,駝子哈哈一笑,将頭略點,也沒有再說什麼,三人便這樣向酒店走了進來。

     酒店内,龍虎頭陀是迎門外向而坐,當然是第一個瞧見了這後來三人。

    他隻朝三人中的駝子那高聳的駝峰看了一眼,嘴角漾出一絲不屑的笑意,便又低頭繼續吃喝他的酒菜去了。

     第二個看到這三人的是玄龍,他因為無心吃喝,時時刻刻留神店外大街上的響動,所以很快地就發覺了三人的進店。

     玄龍見到了三人中的那個老叫化時,面色一喜,才得有所表示時,忽感桌底下的腳尖似乎被人輕輕地踩了一下,也沒有在意,同時見大頭向自己兀突地舉起酒壺大聲說道:“來,小吊眼兒,你也喝一口,慶祝慶祝。

    承佛爺擡舉。

    從此刻起,咱們倆算是脫離苦海,得到了起度啦。

    ” 說完,不容玄龍有分辯機會,硬将酒壺隔桌塞到玄龍手裡。

     龍虎頭陀見狀,哈哈笑道:“大頭哥子真夠意思,吊眼哥子,别推啦,你這就喝一口吧。

    等會兒貧僧還得選個地方舉行一次簡單儀式,以後,我們之間的稱呼便得改改口啦。

    ” 玄龍将酒壺勉強接着,喝了一口,心想:“大頭,望望身後吧,這回可有你的樂子啦。

    ” 他因見老叫化和他照面時,僅僅将頭略搖,并無其他表示,還以為攝魂叟已經看出了他的無可奈何,想趁大頭沒有發覺之前,對大頭的品行加以考察呢。

    當下,由于種種牽制,他不知如何做才好。

    想給大頭一點警示,又苦于不便聲張,實在煩悶之至。

    一心隻希望大頭機警點,能夠想及師傅他們應該于此刻趕及而回頭看看。

    好作其他打算。

     可是,大頭象三個月未沾水米似地,又吃又喝,忙個不停,連頭也不擡一下。

     這時,隔桌三人中的那個駝子忽然大聲對那個老叫化說道:“我駝子真想不到在這荒漠邊緣的陝北會碰到你這個奧化子,來,碰三杯。

    ” 老叫化接下去笑着說道:“你這駝子是出了名貪得之輩,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眼巴巴地從關外趕來,莫非是又打聽得什麼地方出了寶貝不成?” 玄龍緊張地等待大頭的反應,他想,大頭總不至已經醉到連自己師傅攝魂叟的聲音也會分辨不出吧? 可是,大頭在攝魂叟說完了一番話後,雖然明白已經一字不漏地聽入耳鼓,卻仍然無動于衷,照常吃喝不誤。

    玄龍這才猛然省悟,大頭可能是佯裝的。

    雖然他不明白大頭怎麼會這樣有把握,算得到他師傅攝魂叟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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