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疑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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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正鬥膽,認為非施閃電奇襲,給他們立還顔色不可!” 黃逸公道:“他們今夜是不會來了。

    你先傳話下去,要大家不必空自緊張。

    如果這樣空緊張,不需三夜,我們會不戰自潰,此乃對方攻心之計叵!” 辛維正忙示意“小靈猿”唐志中出去傳話。

     他自己沉聲道:“維正也已想通了,以兵法言之,我們是守勢,當利用地利人和,以逸待勞,而不宜先亂步驟;對方利于速戰速決,采取攻勢,如反攻為守,則銳氣失,師勞無功。

     現在,對方隻是虛張聲勢,顯然隻求吸住我們,俾能全力準備,分兵他向,其實力不足的弱點……” 黃逸公點頭道:“就是這樣的,倭人也有弱點。

    他們好強而性狹,能勝不能敗,勝則驕狂,氣焰更盛;敗則不能持久,銳氣日消。

    我們如能善為利用,先挫折他們的銳氣則已得避其朝銳,擊其暮歸之旨了。

    ” 辛維正笑道:“恩師,我們已經給他們小挫了…-” 黃逸公道:“他們雖不進攻,天一亮,他們必有人來,如能善為運用,未嘗不是一個契機!” 辛維正目光飛射,笑道:“維正突發奇想……” 黃逸公道:“奇想必險,臨敵先求其穩,立于不敗之地,不可空想。

    要知道,用兵之道,如以險求勝,就落入被動,背水-戰破釜沉舟,乃是兵陷危境,不得已的做法,你可懂?” 辛維正道:“維正是憶起三國時周郎戰赤壁的故事,看他派來什麼人?何妨……” 黃逸公笑了:“隻怕來了未必是‘蔣幹’!” 辛維正沉着地道:“師父,可允許維正放手大幹一番?” 黃逸公道:“為所當為,隻要可行,為師隻有贊同。

    ” 辛維正笑了。

     他沒說話,隻靜靜地看着乃師。

     黃逸公本是凝重嚴肅的神色,也倏地開展,微微-笑。

     這是知徒莫若師。

     也可說是知師莫若徒。

     師徒二人,不須多說一句,隻要能仔細想想就能心領神會心照不宣。

     黃逸公點點頭,擺擺手道:“為師看你的了!” 一頓,又道:“大家都去歇着。

    ” 他緩緩起身。

     “奇正手”錢易之等始終在凝神傾聽,不發一言。

     這時,他們也神色一疏,緊張的心神真正的松弛了。

     那因為,他們對黃逸公的敬仰,對辛維正的倚重,對他師徒有無比的信任。

     他師徒既然有了決策,就用不着他們多嘴了。

    他師徒既然有了‘方法”,不說明,就是機密,或沒有此時說明的必要,是真正的放下了懸着的心,各自向黃逸公一欠身.無言地各自去歇息去了。

     一夜平靜地過去。

     天亮後,卻下雨了。

     雨由小而大,終于成了傾盆大雨。

     大雨滂沱中,一騎怒馬,馱着一位身披雨篷的漢子,直馳金湯堡。

     但牲口一進入距離堡門裡許處的“箭道”,就霍地收住奔勢。

     馬上漢子,原是上身前伏,放馬狂馳。

    這時,一仰上身,推推桐油布的鬥笠,向前面打量了一下,雙眉一皺下了馬。

     下意識地,他摸摸胸前貼肉的地方。

     他噓了一口氣,牽着馬,向前走,自言自語着:“真是倒黴,碰到這麼大的雨,也不見有人,像這樣走到堡裡,可成了落湯雞……” 顯然,此君也是武林中人。

     所以,他懂得江湖禮數。

     “金湯堡”威名赫赫,在江湖上也算得是地位高的,雖不及“公”,“侯”,“伯”,在三湘地帶無疑是一大“地方”。

     依照江湖上不成文的規矩,除非主人高接遠迎,或者身份與地位高過主人,否則,絕無人敢于騎馬駕車直闖近前。

     如果這樣做,就是“失禮”,等于藐視主人了。

     如客人失禮于先,就不能怪主人頭禮于後,發生了事故,是自找的。

     此君規規矩矩地牽馬而行,蹄聲得得,一腳一灘水,直向前走。

     他覆及眉際,幾乎遮住了半個臉的鬥篷下的一雙兇睛,卻是眨個不住,不時打量着左右與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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