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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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條黃狗。

     聞言,頭也不擡地:“算是羊痢瘋吧!小子你” 辛維正猛轉身,向内走,一面道:“請藍老稍待一下,我去去就來!” “什麼!”藍成思喝了一聲:“給老夫站住!” 辛維正頭也不回地:“小輩走得太急,忘記了把黑白雙丸與棋枰帶出來!……” “好小子!”藍成思喝道:“你給老夫走過來,少掉花槍。

    ” 辛維正笑嘻喀地一面再走過去,一面道:“藍老真是大雅人,幾時放下了對弈雅事,換上了犬馬之樂?” 糊塗伯擡手道:“小于,你過來!” 辛維正心中一動,有點詫異,隻好走進去。

     糊塗伯突然一甩手,向他腳下抛來那個肉骨頭。

     那條黃狗一蹿而上,倒把辛維正吓了一跳,以為它要咬人哩! 這條黃狗,并不去咬骨頭,卻繞着辛維正周遭打轉,凄着鼻子,在他腿邊聞嗅着。

     辛維正想起了上次公、侯、伯、于、男、将、相、卿、尉等大會君山,自己和“智男” 孫棄武設計,利用“大黑”打探“秘密”的往事,又起到了當時的情景…… 蔡大娘的叫聲! 神偷高樂仁的笑話! 之後,是“煞相”雷定遠因秘密已洩,縱身逃走。

     随着,是師伯“霹靂子”金鵬舉自戕!…… 他先覺得好笑,繼之…… 往事曆曆在目,好像就在目前,而人事全非。

    現在,他卻是在這種情形下,被一雙黃狗聞嗅着。

     所不同者,一隻是大黑狗。

     現在腳邊是一隻黃狗。

     黃狗好像聞了一個飽,搖着尾巴,又跑回了糊塗伯身邊。

     始終瞪着辛維正,又看着黃狗的糊塗伯,緊縮的臉色一弛,哼遭:“小子,你到了老夫的‘五雅莊’,為何不等候老夫?” 辛維正一呆,幾乎以為自己出了毛病,晤了一聲:“藍老,維正正想去拜候起居,可惜抽不開身子!” 糊塗伯雙眉一蹙,咦了一聲:“我說嘛,天下哪有這種事,小子,你真是無災自晦,黴運臨頭了……” 辛維正強笑着:“藍老也知道了小輩被人冤苦了?來得正好,維正正在束手無策,好比棋路被大龍圍住的時候。

    您老一來,必有指教,又省了小輩跑一趟了,該是黴運要去了!” 糊塗伯一把手,道:“小子,陪老夫找個地方聊聊去!” 辛維正一呆,道:“家師和大家都在恭候您老哩……” “廢話!”糊塗伯哼道:“管什麼俗事俗禮?誰不知老夫最愛無拘無束地吃喝,一個人睡,連拉屎也必須到投入的野外去才拉得痛快的” 一牽黃狗,道:“走吧!” 辛維正心中連動,忖道:“此老來得突兀,又怪話連篇,莫非真的有什麼錦囊妙計,要專對我一個人說?” 他忙着道:“小輩自當敬陪。

    ” 二人一殉,出了櫥門,到了堡外箭道上。

     糊塗伯四面掃了一眼,不見人影,咳了一聲:“小子,你不知道老夫此次專程南來之意?” 辛維正笑道:“王曰,叟不遠千裡而來,就将有利于……” “呸!”糊塗伯截口道:“小子,虧得你還有這份閑心,這是什麼時候?……” 辛維正笑道:“乃黑白二子打結的時候也。

    ” “小子!”糊塗伯沉聲道:“正經點,你闖了大禍,還不知道?” 辛維正道:“天倒了,有您老頂住,小子無憂矣!” 糊塗伯直搖頭道:“小子不知死活!你可知有人頂了你的身份,到老夫那兒闖了禍?” 辛維正一驚,斂了笑容道:“誰?有這種事?” “老夫如知道是誰,還用老遠牽了狗來?說句老實話,為了‘驗明正身’,明知是有人假冒了你小子,老夫也不得不叫阿黃聞聞你身上氣味了!……” 辛維正駭然道:“您老……出了什麼事?” 糊塗伯歎了一口氣,把有人車把式打扮,以辛維正的身份去“五雅莊”,發生的前後事告訴了辛維正。

     辛維正又驚、又怒,氣得直是滾眼珠。

     糊塗伯道:“好了,現在總算證明不幹你的事,也絕不會有這種事。

    隻是,老夫來找你小子,是想由你負責打聽出假冒你的人!…-” 辛維正忙道:“這個,一定是和宜昌一案一樣做的好事!實在可恨,可惡!” “你小于可心中有數了?” “還不一定,但總脫不了姓雷的孽子和那個……” “好了,老夫是昨夜到的,在客棧裡已經聽到了有關你們的風風雨雨。

    小子,方才在大街上的那一套,你可闖得更大的禍了,雖說是事急從權,挾持官兵,已是衆目共睹的事了!……” “原來您老也看到,聽到了?” “老夫為此想了好久,還不想出适當的應付方法,隻好再來問個清楚,你師父他們可有了計較?” “還沒有” “你把前後經過詳細說來。

    ” 辛維正忙扼要地告訴了一遍。

     糊塗伯捋着胡子,不住地嗯呀着,聽完了,差點扯掉了自己胡子,哦哦道:“有了,老夫有了辦法,小子,你得聽老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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