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官場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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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墨之流。

    為了老弟台這樁事,下官已自知解甲歸田隻是遲早之間……” 辛維正接口道:“是哪那一方和辛某人過不去?” “老弟台,請看看。

    ”知府伸手掀開繡帏,推開帏後一康暗門,舉手遭:“老弟台,這是下官藏放絕密檔案之處,有關老弟台一案,請與下官二人四日,共同看一下便知!” 自己已先入帏。

     帏内是一間大約二丈許的房間,除了一張建漆書案與一把太師椅外,隻有四壁圖書,淨無纖塵。

     這便是秘室中的秘室。

     知府親自把室門嚴加封閉,再由襟底取出鎖匙,開了書案的抽屜大銅鎖,取出一疊檔卷。

     再由檔卷中取出一封密柬,見柬套的上下燙了火漆,當知其機密性。

     知府鄭重地把柬中的精緻“泥金箋”取出,展開,往書案上一放,道:“辛老弟台,請過目。

    ” 辛維正也不客氣,隻道了一聲:“謝過了,有僭。

    ” 他迅閱一遍,不由又驚,又怒! 原來,密柬乃兩湖巡閱使親筆寫的一手“蔡京式”字條,花押簽名下,還加了官印。

     内容大意是說據查金湯堡勾結江洋大盜,密植黨羽;堡主金鵬舉死後,由黃某人繼續網羅爪牙,密圖不軌。

    如讓金湯堡做大下去,布置一廣,一朝将成大患。

     尤其是黃某人門下三徒,無一善類。

    黃某人第三徒辛某人公然在宜昌殺官留名,顯系準備公然叛逆,即将大舉之先聲。

     由于該堡為嶽陽所轄,照理應由該縣府負責防患并拘訊,但惟恐嶽陽縣膽小畏事,不敢招惹該堡,故特準直由貴府重辦,絕勿徇情袒顧。

    事關重大,務必嚴予查究,徹底根除。

    如該堡膽敢抗拒,火速驿馬八百裡上報,當派幹員協助處理等。

     最後這兩湖巡閱使還以好人姿态,表示除了公事下達外,特再以私函關照,系本愛護嘉勉之意,務期嚴辦。

    有功受上賞,誤事則難再加維護為詞,頗有“一帷劍匣燈”之妙。

     這種密柬,确實緊要,不經六目的。

     辛維正心中明白,知府所以不惜洩漏如此重大機密,以示讨好,并非隻是為了畏懼金湯堡的嚴厲報複,而是病急亂投醫,想借他辛維正之手,對他惟一的愛子加以援手。

     内情顯然出人意外的複雜,決非移禍江東的簡單。

     顯然,這裡面有極可怕的陰謀,不止于對付他辛維正一個人而已,而是要徹底消滅金湯堡! 叛逆罪名如天大,非同小可,輕則滅門,重則株連九族,這不是小事! 隻是,兩湖巡閱使為何會有這一毒手’ 是否金湯堡與兩湖巡閱使有過恩怨? 江湖人物與官府,談不到直接的恩怨,惟一的解釋,是根本上就站在對立地位。

     平時相安無事是勾結得好,或因各有顧忌。

     一旦一方受到“嚴重損害”時,就會動腦筋,下殺手了。

     金湯堡為何成了兩湖巡閱使的背上刺!眼中釘!這是一個主要問題的症結所在。

     或者,另有人策動兩湖巡閱使借刀殺人? 當今之世,有誰有此巨大潛力,能使官府受他驅策呢,所加給金湯堡的“罪名”實在太大,叫人沒有說話的餘地。

     可是,兩湖巡閱使至少該明白,如果隻憑嶽陽一府、一縣的官兵,即使傾巢而出,也動不了金湯堡一分一毫! 那麼,何以一愚至此? 答案是:一定另有自命可以一舉消滅金湯堡的人在暗中主持,且必已到了嶽陽。

     如此,則金湯堡已經在強敵壓境之下,尚不明對手是誰?也非坐着挨打,太危險了! 這一發現,對辛維正說來,真是意外不小的收獲! 也是使他驚怒交進的原因。

     他迅即撩定心神,摒去紛亂的思潮,沉聲道:“多謝府尊厚愛,既蒙如此高誼,必能有以教我?” 知府在一旁直搖手,雙眉緊皺,聞言苦笑道:“老弟台,下官正要向你求教哩。

    下官方寸已亂,還能說什麼呢?這叫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辛維正平靜地道:“請問府尊準備如何善後此事?” 知府神色慘淡,擺手道:“這是最紮手的事!老弟台當知道下官不會輕信上面一面之詞,更不會妄陷無辜于罪的,這是大辟之案!下官能做到的,隻有挂冠求去一途了……” 辛維正笑道:“即使知府有此雅意,恐怕求去也不可得……” 知府道:“明知左右為難,唉!據本府江班頭說老弟足智多謀,年紀輕輕的,已經是天下武林皆知的人物,必有妙策以解下官之困?” 辛維正搖頭道:“現在,金湯堡危如累卵,辛某人也是泥菩薩過江!” 知府忙道:“老弟勿謙,時機急迫,下官是真心求教!” 辛維正暗笑道:“該我拿主意了!” 口中忙道:“這種事,不能急,急則亂,讓在下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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