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深宵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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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藍老兒一二成真傳,就夠煩心了……” 口中飛快地道:“幸會了,家駒兄一定得到令叔心法傳燈,如寄身江湖,一定不可限量……” 藍家駒接口謙謝道:“不敢當,小弟扶手一張犁,躬耕三畝地,日與牛童牧豎為伍,除了由家叔指點一些經史書及弈棋外,其他一竅不通,有負謬贊了!” 車把式心情一弛,差點大笑起來。

     他放下了扭緊的心弦,連道:“家駒兄太客氣了,真人不露相,好叫小弟汗顔。

    ” 他還是想逗出對方一些細底。

     藍家駒道:“扛湖閑事,聽家叔當作講故事,因此小弟從小到現在,聽到的零碎倒不少。

     辛兄天資卓絕,名師出高足,風雲男兒,智勇雙全,真是足為我輩年輕人揚眉吐氣……” 車把式暗暗咬牙,岔言道:“家駒兄,勿笑話了……” 藍家駒道:“小弟是實話實說,家叔回來,再三提到你辛兄,連說黃逸公得徒如此,一生無憾。

    辛兄已經是天下知名人物,明早家父與家母知道辛兄駕臨舍下,一定會叫小弟宰雞煮酒,夠二老高興呢!” 車把式一陣内愧,謝道:“家駒兄千萬别為小弟破費了。

    ” 藍家駒道:“先聽聽辛兄的急事如何?” 車把式想了一下,不安塢道:“事雖由戴千萬與倪子都而起,實在,小弟也是太性急了。

     由于倪子都與戴千萬樁歹人誣害,倪子都大俠一時疏忽,竟沾上官司,教人告入官衙裡……” 藍家駒“呀”道:“真希奇了。

    家叔常說,江湖上人,不怕死,卻怕沾惹官家,一沾上了,是最讨厭也最倒黴的事!……” 車把式道:“正是,藍老真是閱曆世故之言,金石之論。

    倪大俠竟被人布下陷阱,成了殺人兇犯,被宜昌有司繩之以法,打入牢獄!” 藍家駒唉了一聲:“有這種事?以倪大俠一身所學,别說官差吃公門飯的那班隻會欺悔老百姓的人惹不起,就是一般武林同道電無法近身。

    他絕對可以脫身,何緻入獄?” 車把式點頭道:“家駒兄說得是,但天下事,往往出人意料之外。

    ” 藍家駒道:“倪、戴二位究竟為了何事?” 車把式道:“小弟也不明詳細内情,隻是一時聽到傳說,他二人在下榻的客店中惹上廠殺人嫌疑!……” 藍家駒一驚道:“人命關天,不是小事!” 車把式道:“倪大俠大約認為問心無愧,小弟也可斷定決非他們二人所為的事,顯系受人有計劃的栽誣;不然,倪大俠不會等到上官堂的。

    而被殺者,又有一個是‘兇将’郭長空之子……” 藍家駒一怔,道:“這個,小弟聽家叔說過,是叫什麼‘金笛書生’郭重山?家叔說此人是……不可教的……” 車把式點頭道:“正是,家駒兄真好記性!還有,另一個死者,乃是當地土豪劣紳之子,死得不明不白。

    其父向官府一呼冤,暗通關節,你想想,酷吏與大紳勾結,犯人那有什麼好結果?” 藍家駒感慨地道:“真難說,這也是家叔說做人應當糊塗,甯可三畝粗田,一口淡飯,千萬不要沾上官場是非的老話。

    隻是倪大俠功力不弱,豈有甘心受官府刑辱之理’” 車把式霍地起立,道:“家駒兄,就是出人意外,倪大俠一定是在疏防之下,被人暗中做了手腳,武功施展不了,以緻慘被下獄!” 藍家駒道:“真是難說!” 車把式遭:“小弟一聽之下十分生氣,一怒之下未計後果,就劫了牢,救出了倪大俠,并順手把那酷吏和土豪一并‘做了’!” 藍家駒大吃一驚,脫口遭:“辛兄,你這禍闖得不小!” 說着,人也站廠起來。

     車把式轉着圈子,怒聲道:“說來可恨,事後仍有餘憤,小弟在‘做了’後,當時覺得大丈夫敢作敢當,為了免得連累無辜,我就……” 藍家駒張目道:“辛兄怎樣?” 車把式決然地道:“小弟為了表示敢作敢當,于脆蘸着血,留下了血書姓名……” 藍家駒駭然道:“辛兄,這一點,太……孟浪了些。

    這一來,惹上廠官司,公家一定會找到金湯堡去,豈非給令師與二位令師兄添了無謂麻煩’” 車把式愧然低頭道:“小弟也是後悔,但既然已經做了,後悔也無用,特日夜趕車來拜見藍老,想請藍老為小弟一指迷津!” 藍家駒搓手道:“辛兄,這确是急事.而且是火燒到眉毛的十萬火急大事。

    辛兄,為何不由宜昌徑自趕回嶽陽,向令師禀告,一定有所安排!” 車把式歎了口氣道:“家駒兄,小弟方寸亂矣。

    你想想,小弟剛剛混得一點虛名,一時不忿,做下了這種事,如被家師知道,豈不……” 藍家駒同情地道:“辛兄這份心情,以及所傷令師之心,使令師煩惱,小弟理會得。

    現在,隻好委屈辛兄在舍下多耐煩等家叔回家再說了。

    ” 車把式皺眉道:“小弟哪裡能在這種情況下久等藍老?何況,還有倪大俠在車裡,小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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