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最毒淫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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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道:“随我來!” 走出樹林,前面斜橫着一條小溪澗。

    兩人沿澗側一條山坡拾級而上,約百來步,來至一座小峰頭上。

     應天無常向下面一看,這才明白總舵已到。

     下面谷中,是一片占地約百畝左右的大草坪,建屋數十間,黑影起伏,連綿幾近半裡之遙。

     在下面那些房屋中有的黑漆一片,有的有燈光透出。

     金爪秃龍将手上那盞風燈不住地緩緩來回搖動。

    過了約莫一袋煙光景,下面黑暗中有人問道:“是朱衛士麼?” 金爪秃龍高聲答道:“正是兄弟!” 下面又問道:“同行者何人?” 金爪秃龍道:“奉幫主密谕抓來之點子!” 下面接着道:“既奉密谕,必有三絕号牌,可否請朱衛士将号牌見示?” 金爪秃龍道一聲:“遵命!” 右臂一楊,向下面投出一件黑乎乎的物事。

     下面隔了片刻道:“号牌無誤,請衛士帶人下來吧!” 應天無常一旁看了,不禁暗暗蹙額。

    盤查自己人,都如此之嚴,如何能夠混得進來? 這座魔窟,仗着天然屏障,滲透非易,硬攻不可,将來若想加以搗穴傾巢,倒真是一件頭疼事! 來到草坪上,兩名勁裝漢子,先将應天無常周身搜了一遍;然後令應天無常雙手背剪,加上一道牛筋軟索,押去一排石室前,交給另外一名勁裝漢子,打開石門,關人室中。

     應天無常從一個小洞孔中向外喊道:“有死罪,沒有餓罪,跑了這一天山路,先給老夫來頓吃的怎麼樣?” “一兩頓不吃餓不死!” 外邊冷冷應了這麼一句,旋即人聲杳然。

     應天無常穴遭受制,真氣難提,走了這一天山路,也的确累了,當下罵了幾聲,也就倒下去睡了。

     第二天,應天無常一覺醒來,耳中忽然遙遙傳來一陣鞭打、呼叱和哭喊之聲。

     “娘,娘,孩兒求求您,不要再打了……” “還肯不肯嘁爹?” “孩兒不是沒有……” “好個賤人,你,你,你還倔強!” 接着是一陣皮鞭抽打聲,一個你字一鞭,足足抽了十來鞭,方始住手。

    底下又一陣令人心酸的哭泣:“娘,您好忍心,孩兒,孩兒……” “你知道你是誰生的麼?” “求求您,娘,别再說了。

    ” “你是他生的,怎不喊爹?” “娘,想想爹吧,想想他老人家的脾氣。

    要是……要是……他老人家知道子,娘…… 您……就不覺得,他老人家也……也未免……太可憐了一點麼?” “還嘴硬,你,你,你,我打死你這死丫頭!” “娘,娘,哎啃……哎晴……娘,娘,您……怎不……想想…-您……隻有……這麼…… 一個女兒……娘,娘,哎啃……” “拿盆冷水來!” “是的,娘娘!” “醒過來之後,好好看着。

    不要給她吃東西,什麼時候心回意轉,就什麼時候告訴我一聲!” “是的,娘娘!” 應天無常氣血湧翻,睚眦盡裂。

    他已聽出,被打的是金紫鳳,執鞭者正是那個黃氏淫婦! 假使他不是雙臂受制,他甯可橫屍濺血,也會沖出屋去,跟那淫婦拼上一拼的。

    俗雲: 虎毒不食子,真想不到天下竟有這般狠心的女人! 應天無常喘息着倚到屋角,想想死去的老主人,再想想今天的小主人,心中一陣酸楚,不禁潸然淚下。

     這樣,又過了片刻,門旁那道桐孔中,忽然塞進來兩隻冷饅頭。

    應天無常走過去,擡足一蹬,又将兩隻饅頭從洞中剔了出去。

     外面有人冷笑了一聲道:“脾氣不小啊?嘿!” 應天無常湊去洞口喊道:“夥計,你過來。

    ” 那名守衛幫徒昂然走過來,問道:“什麼事?” 應天無常猛然吐去一口口水道:“我造你的祖奶奶!” 那名幫徒勃然大怒道:“你老鬼想是活膩了!” 應天無常緊接着罵道:“我造你們幫主的祖奶奶,副幫主的祖奶奶,總護法的祖奶奶,三堂堂主的祖奶奶,所有幫子幫孫的祖奶奶!怎麼樣,朋友,你能将老夫怎麼樣?告訴你,幹蹬眼,毛也少不了老夫一根!” 應天無常年屆六旬,且曾尊為一派掌門,如今竟效潑婦罵街,說起來豈非幼稚可笑?但是,事實上,他如不經這樣一罵,胸中那口惡氣,硬是出不了。

    現在,罵過了,心頭果然好受得多! 不過,外面那名幫徒,卻給氣炸了。

    隻聽門上鐵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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