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因由從頭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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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維正惑然道:“那麼……” 老人接着道:“師父當時除了口渴,心頭亦感煩熱難受,這是酒後自然的現象。

    所以,師父當時一方面想喝茶,一方面也想涼快一下,于是便從書齋中,抱着一雙拖鞋,信步渡了出來。

    ”辛維正不禁暗道一聲糟,他猜想一定是師父酒後神志不清,于無意中闖去内院重地,才惹來一場不白之冤。

     老人頓了頓說:“那時已是午夜之後,月明露重,晴空萬裡無雲,堡裡堡外,靜悄悄一片。

    一陣陣夜風吹來,涼浸肌膚,爽透心脾,使人煩可頓消。

     “為師的因酒意業已完全消退,不願再勞師動衆,擾人清夢,故乃院中小立片刻後,便即反身回房。

     “不料就在這時候,為師的偶爾回顧,忽然瞥及一條銀灰色的身形,有如一絲輕煙,于西北花牆上,一閃而逝! “哦?” “按堡中的規定,非遇外敵入侵,值更之人,一律不許蹿高縱低。

    因此,為師目擊之下,立知有異。

    ” 辛維正說:“快追啊!” “當然了!師父為把握時機計,心中思付着,人已循蹤追去。

    ” “結果” 老人接着說:“那人之身手,雖尚不足與為師的相提并論,然已非堡中那些管事們所能望其項背。

    尤其是那人一身夜行裝,幾與月光同色,換了别人,一不留意,随時都有失去敵蹤之可能。

     ‘這時,師父心中不禁湧起兩點疑問:即此人何以能對堡内形勢如此熟悉?以及此人此番侵入内堡之目的何在? “因為整座金湯堡,系按陰陽八卦之理構築,其中生克之妙,雖堡中管事,亦非人人所能盡知。

    再說,以你大師伯,與師父我兩人當時在武林中之聲望,縱使三王複生,可說都不敢如此放肆! “因此,師父當時,迅即得到結論,此人之所以熟悉堡内形勢,定系獲得堡内人之指點! “那麼剩下來的一個問題便是;此人深夜入堡之目的何在? “依師父當時的一身成就,如果稍稍發揮,并不難趕上前去,将來敵制服,但師父因考慮到堡中有人勾通外敵之嚴重性,為一查究竟起見,不願打草驚蛇,故一路跟過去,始終不動聲色,想看看那厮到底要做什麼! “果然,那厮身形如風,左飄右閃,腳下所踩方位,毫無差錯。

    “越過三進大廳之後,那厮身形一折,竟然直奔内院,内院成品字形,分左右中,三坐院落,乃你三位師伯母居住之處,那厮奔進之唇,毫不遲疑,足尖一點,如飛燕穿簾般,徑向右首那座紅樓中射去!” 辛維正聽至此處,不禁一呆道:“那……座紅樓……的樓窗難道沒有關閉?” 老人深深一歎,低沉地道:“是的,孩子。

    ” 辛維正懷疑地道:“這跟師父的事何幹?” 老人仰臉閉目,久久不語。

    似是在追憶往事,也像在盡力平抑着心中一股無名的激動之氣。

     辛維正低聲問道:“以後呢?” 老人悠悠睜目,乏力地道:“師父當……當時……隻知道一件事,那是一個男人……一個野男人……因為他絕不是你的大師伯!” 辛維正拉起老人雙手,輕輕搖撼着道:“是的,師父,維正知道,維正是問以後以後呢?” “以後麼?” “是的,師父,以後呢?” “以後”老人苦笑了一下,喃喃重複道:“以後還有什麼呢?以後,你大師伯突然回來了,而師父卻無力地癡坐在樓下院中,一排盆花的陰影之後!” 辛維正失聲叫道:“結果便因此引起了大師伯的疑心?” 老人搖頭道:“不,他隻問師父深更夜半,怎會跑到内院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宵小?” 辛維正忘情大叫道:“快,快告訴他呀!那人恐怕還在裡面吧?” 老人點頭道:“你大師伯乃一堡之主,穿堂入室,并不需要向誰先打招呼,連為師的都未發覺他進來,那厮自然更是措手不及!” 辛維正着急道:“那麼師父到底說出實情沒有?” 老人頭一搖道:‘沒有!” 辛維正大為洩氣,雙手一松,連連搖頭。

     老人自語般接着道:“師父什麼也沒有說。

    不,應該說成,從那一刻開始,師父就沒有再開口過,直到師父離堡為止!” 辛維正似乎有點氣憤道:“師父為什麼不開口?” 老人緩緩擡起頭來道:“你師父開口說什麼?孩子。

    ” 辛維正大聲說道:“告訴他,你剛才看到了些什麼啊!” 老人平靜地又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大師伯獲悉實情之後,将會怎樣做?” 辛維正恨聲道:“充其量,奸夫與淫婦,一刀一個,除此而外,還能有什麼?” 老人點點頭道:“是的,這樣做,顯然是你所能想象的極限,不過,就為師的所知,他必然還會多做三件事!” “哪三件事?” “殺盡後院内眷,夷平金湯堡,然後自拍天靈蓋!” 辛維正一呆,半晌無言。

     老人輕輕一歎,弱聲道:“孩子,現在該明白師父當時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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