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身在險中不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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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場,“五嶽浩然掌”申一鈞,“雙拐鎮三關”丘武泰,“催命郎中”錢白賦一組三連勝,敗方為“中條三雄”。

     第二場,“終南三劍”兩勝一敗,本應與對方獲勝一場的“泰山四象拳”合成另一組,但“終南首劍”和“三劍”,為顧及“二劍”這顔面,勝後宜稱退出,“泰山四象拳”獨木難支,空喜歡一場,隻好自認倒黴! 第三場,是一場好戲…… “點蒼神鷹”、“昆侖樵隐”,和“追風刀”等一組,對上了“雲鶴莊主”、“太玄上人”,和“滾堂刀”尤胖子那一組。

     每組三人,出場時誰對誰,并無規定,所以,場于剛剛清出,那位滾堂刀便搶着向追風刀招手大笑道:“來來來,郝老弟,咱們放個對子耍耍,‘滾堂刀’對‘追風刀’,兩刀相會,機會難得!” 他特别強調“以刀對刀”,聽來似乎言之成理,而實際上,不過是搶着來“捏”追風刀郝振綱這個“爛桃子”罷了! 另一邊,經過斟酌後,雙方決定為:“點蒼神鷹”祖長空對“雲鶴莊主”韓獨清。

    “昆侖樵隐”井秋桐對“太玄上人”張公羽!由于四人全以掌法見長,一經派定,雙方立即脫卸長衣,準備出手。

     而這一邊,滾堂刀尤胖子雖然像所有的人一樣,清楚追風刀郝振綱有着中途怯場的老毛病,可是對後者理性正常時的一套閃電刀法,仍不無幾分戒心。

    同時,也知道對手這種怯場的老毛病,亦非百分之一百,海戰必發,所以,他以為,單單寄望于敵手本身,還是不夠的。

     但他心中似乎另有成竹,甩肩把兩把鬼頭刀撤至手中,哈哈一笑,大聲又接道:“來來來,郝老弟,咱們稍為站開去一點。

     咱們對刀,不比他們對掌,難免有失手之時……” 果然,追風刀臉上開始顯現出一絲猶疑之色,橫刀在手,架式凜然,腳下卻未移動分毫。

     場邊那貓臉漢子忽然沉聲喝道:“姓郝的,注意了!” 追風刀茫然轉過臉去道:“注意什麼?” 貓臉漢子道:“還記得我們剛才談的麼?” 追風刀紅臉點頭道:“當然記得。

    ” 貓臉漢子注目道:“想知道那男人是誰麼?” 追風刀雙目閃光道:“是誰?” 貓臉漢子擡手朝滾堂刀尤胖子一指道:“就是這胖子!” 尤胖子眨眼叫道:“你們在搗什麼” 底下要說的,大概是個“鬼”字,這“鬼”字未及出口,忽聽呼的一聲,刀光閃處,頸上那個會說話的葫蘆,已然“骨秃”一聲滾落。

     好利落的一刀,果然不愧追風之名! 滾堂刀尤胖子挑精揀肥,投機取巧,結果七算八算,最後卻喪命于貓臉漢子輕輕一句話。

     四周僅經過一陣短暫的驚訝,随即平複下來。

     因為在這場面中,砍下個把腦袋,原屬極為平常之事,何況死的還是一個人人讨厭的尤胖子! 追風刀郝振綱用衣袖拭去刀口血漬,一面轉向貓臉漢子問道:“朋友,沒有騙人吧?” 貓臉漢子微微一笑道:“假如我說是真的,你朋友會不會相信?真傻,這不過是為了兌現,保證你赢第一場,所采行的一種權宜手段罷了!” 追風刀大為洩氣,雙臂一軟,喃喃道:“真是開玩笑……” 貓臉漢子興緻勃勃,三步并做兩步,又走去“點蒼神鷹”和“雲鶴莊主”以及“昆侖樵隐”和“太玄上人”對陣的那邊,提高嗓門叫道:“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成敗在此一戰,大家好自為之;須知人無害虎意,虎有傷人心,既然下了場子……” 首先是點蒼神鷹忽然想到,自己實在不該選上雲鶴莊主這個劄硬的點子,心中一虛,便想設法暗施毒手。

     于是借施展那套神鷹掌不斷騰竄回翔之便,悄悄于掌心中扣下兩枚毒藥镖,準備一遇機會,立即猝然發出。

     貓臉漢子在雲鶴莊主縱過身前時,又發長歎道:“可憐韓獨老一世英名……” 雲鶴莊主韓獨清心頭一凜,閃目查察之下,馬上發覺到點蒼神鷹一隻右掌,卷而不展,大違行掌常理,不禁一聲冷笑,心忖道:“人無傷虎意,虎有傷人心,哼,果然一點不錯!” 冷笑聲中,為求先發制人,一招“閑雲野鶴”,身形電射,雙掌齊施。

     點蒼神鷹不慮對方絕招陡發,一個措手不及,身軀頓給震退一邊。

    雲鶴莊主得理不饒人,雙腿連環,疾上一步,一腳便向點蒼神鷹當心蹋去。

     貓臉漢子身子橫裡一挪,突發駭叫道:“太玄上人,您看,點蒼神鷹死得好慘啊!” 太玄上人為武當派中有名的好好先生.一向面慈心軟,這次完全是被滾堂刀尤胖子硬給拖出來的,依他本人,原無問鼎一瓶唐丹之意,現在轉過臉去一看,發覺那位點蒼神鷹人已氣絕,但鮮血仍自口中涔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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