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笑貌音容猶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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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鞘刀,不過,這些變化在辛維正眼中隻是細微末節,他仍舊一眼便能認出來,不會錯,這就是宗義大哥! 辛維正心情激動,不自禁奔過去,叫道:“大哥” 白衣青年倏而轉身。

    長方臉,懸膽鼻,雙眉斜飛,目如曉星,不是他的宗義大哥還有誰? 辛維正雙膝一軟,熱淚進流,他緊抱着大師兄雙腿,喃喃道:“大哥,您想得我們好苦……” 刀尉佟宗義怔了怔,蓦地一啊,驚喜交集地失聲叫道:“是維正麼?啊,快起來,快起來,三弟什麼時候來的?你見過了你二哥沒有?他就住在對面。

    ” 滿天疑雲,至此消散盡盡!大哥,還是以前的大哥!一點點,一絲絲都沒有變!所變的,隻是比當年更英挺,更親切!以及由一名無名小于一下變成“七尉”中的刀尉”! 至此,辛維正益發堅信,兩位之所以一直沒有回山,一定另有隐情,他顯然是錯怪他們了! 刀尉佟宗義扶着小師弟雙肩,不待小師弟回答,審視着點頭又道:“不錯,維正,你長高了,就跟大哥和你二哥出來時一樣,快像個大人了,我們這就過去看看你二哥吧!” 突然,一個意念閃電升起,辛維正不期然打了一個寒戰,他僵立着,雙目有如一把利剪般盯在大師兄臉上道:“大哥,你為什麼不先問師父好?” 刀尉佟宗義,臉色突變,辛維正身不由己,向後退出一步,脫口駭呼道:“大哥,你……” 刀尉佟宗義仰臉向天,面肌抽搐,顯然正在竭力抑制着心頭一種激動情緒,隔了好半晌,才以一種來自幽谷般的聲音,緩緩說道:“維正,你二哥住在對面十五号,你先去看看你二哥再說吧。

    ” 刀尉佟宗義話一說完,立即轉身入房,并将房門砰的一聲順手推上! 這種關門聲,不啻一錘捶在辛維正心窩上。

     “變了,大哥還是變了……” 他泥塑木雕般僵立那裡,喃喃着,如發夢呓,心頭一酸,兩串熱淚不自覺沿腮簌簌滾落。

     足足過去盞茶之久,辛維正方始從沉痛中清醒過來。

    他抹幹眼淚,又朝那間緊閉着的雲房投子最後一瞥,然後這才懷着一顆碎裂的心,拖着虛浮的腳步,再向對廂的一排雲房走去。

     十五号雲房一下便找到了。

     隔着敞開的窗戶,房内,案桌後面,一名藍衣青年正在翻閱一冊線裝書,這名藍衣青年,正是較大師兄更為眼熟的二師兄謝奕方! 但是,這時的辛維正業已失去出聲招呼這位二師兄的勇氣,他呆呆地立在窗外,雙目發直,心頭一片茫然。

     劍尉謝奕方全神貫注書中,原先大概還以為是日影西移,及至擡起頭來,才發覺陽光原來是被一名破衣少年遮住了。

     劍尉謝奕方人目破衣少年,不禁一咦道:“你這位老弟……” “啊,什麼,你,你是三弟?” 這位二師兄在猛一見面之下所流露之熱情,較之大師兄先前所表現者,可說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辛維正已不再感到激動了! 辛維正強忍着内心一陣陣刺痛,冷冷回答道:“小弟剛剛見過大哥!” 他知道,話不必多說,一句就夠了! 暴不其然,一句就夠了,劍尉謝突方一張臉孔,慢慢,慢慢的陰暗下來,而辛維正一顆心也随着下沉,再下沉! 終于,辛維正深吸一口氣,突然像鋼鐵般堅強起來,他面孔一闆,顯得比二師兄更為陰沉,以大師兄适才那種冷漠的聲調,緩緩說道:“二師兄沒有什麼要說的吧?” 劍尉謝奕方雙眉傲挑,帶着一點怒意道:“維正!你二師兄現在這樣告訴你,今天,你也到江湖上來了,你辛維正,仍然是刀尉佟宗義和我劍尉謝奕方的師弟,你如這樣向外宣稱,我和你大哥,決不否認。

    不過,得請三弟記取一點:我們三兄弟都不是任何人的徒弟!” 辛維正冰冷接口道:“小弟聽不懂!” 劍尉臉色一沉道:“我們三兄弟,性格都差不多,誰也不能勉強誰,也不必勉強誰,二哥就是這樣說,聽不聽那是你的事!” 辛維正厲聲道:“師父哪一點對不住我們,你說!” 劍尉嘿嘿道:“我們沒有師父,所以不用多談。

    還有,你現在是對你二師兄說話,詞色最好檢點些!” 辛維正逼上一步,挫牙道:“現在,我辛維正也不妨這樣告訴你們,辛維正原來是誰的徒弟,便永遠是誰的徒弟!你們心目中沒有了師父,我辛維正也就不再是你們的師弟了!” 說罷一聲嘿,胸口起伏着,轉身便向前院走去。

     劍尉謝奕方突然喝出一聲:“維正,你站住!” 辛維正霍地止步回身,目射寒光,冷笑道:“劍尉謝大俠是否要抖抖威風?” 劍尉謝奕方先将臉孔低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以一種帶有悲憫的聲調,緩慢而低沉地道:“維正,你聽着,我,二哥,還有你大哥,我們都将等着你後悔,等着你有一天找來賠罪,因為你是我們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不過得記住,這機會也隻有在三年之内有效,過了這三年,你就真的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了!” 辛維正冷冷一笑道:“不必,從現在起,我辛維正就不再是你們的師弟了。

    對面那位刀尉佟大俠,并此煩請轉達一聲:從今以後,武功山那個殘廢的老人,他将是我辛維正一個人的師父。

     辛維正謹此預祝你們‘刀劍雙尉’,今後能扶搖直上,由‘尉’而‘卿’,而‘将相’,而‘王侯,!” 語畢,身軀一轉,再不回頭,一口氣奔出寺門,向寺後,向深林,然後,一下撲倒,緊抱着一塊大石失聲痛哭起來…… 暮霭四合,天漸漸黑下來了。

     大林寺後,林木深處,辛維正淚眼模糊,仍然孤獨地呆坐在那裡。

    他這次由武功山到廬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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