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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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一路上,江别情始終沒說一句話。

    擅于察言觀色的莊彥翔也配合地不發一語,隻是用溫柔的眼神凝視着她。

     抵達後,剛要轉身下車,卻教他拉住了手。

    「妳在生我的氣嗎?」 她頓了下,而後轉過臉看着他,苦笑地搖了搖頭。

    「我沒生你的氣,是我自己把事情搞成這樣的。

    」 莊彥翔靜靜地看着她,忽問:「妳……心裡有喜歡的人了嗎?」 她神情微微一僵,卻是不答話。

     「算了,當我沒問過。

    」莊彥翔懊惱地低語了聲,後悔自己不該問這個問題,而後放開她的手,讓她下車。

     「小情!」當她開啟車門時,他又突然喚住她。

    「我說過,隻要妳身旁沒有人,我還是會繼續等待。

    」 江别情沒做任何回應地下了車。

    不知怎地,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身心俱疲,什麼話也不想說。

     目送他的車子離去後,她才轉身走進公寓。

     上了樓,都還沒掏出鑰匙呢,門已經被拉開,關鴻飛一張可比拟茅坑石頭的臭臉正對着她,繃緊的五官說明他的情緒正處于爆發邊緣。

     然而江别情卻視若無睹地從他身邊走過去,徑自放下皮包、脫了高跟鞋,跟着進房裡拿了換洗衣物,當着他的面關上浴室的門,洗澡去。

     滿腔怒火的關鴻飛不敢置信地盯着門闆,好一會,才勉強壓下噴火的沖動,氣悶煩躁地走回客廳裡等着。

     半個小時後,她終于出來了,他立即雙手抱胸,去勢洶洶地準備開堂審問。

     不料,她像沒看到他似,繞過他走進房間裡,然後爬上床、掀開棉被,側身一躺,準備睡她的大頭覺。

     眼在身後的關鴻飛看了她的舉動,一對濃眉頓時有若兩座高山般狠狠聳起,殺氣騰騰地像隻暴怒中的酷斯拉沖到她床前,就差沒張口噴火。

     「妳起來!」脫口便是霸道的命令。

    「在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之前,不許妳睡覺!」說着,還伸手抽走她的棉被。

     江别情沒轍地睜開眼看着他。

    「我很累,能不能改天再問?」 有氣無力的聲音,加上颦眉柔弱的神态,關鴻飛不由得心口一揪,怒火登時消減,一時心疼起來。

     可随即,他想起晚餐時她和莊彥翔俪影雙雙的情景,火氣又揚了上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問個清楚。

    」這一次,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床尾怒目瞪視着她。

     無可奈何地,江别情認命地歎了一口氣,而後坐起身靠在床頭。

    「你要問什麼,問吧。

    」 「什麼時候莊彥翔那家夥變成妳的男朋友了?」這是他最在意的一點。

    「我以為妳已經跟他把話說清楚了。

    」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是伯父誤會了。

    」她隻得将事情的經過大略說了一下。

     關鴻飛聽了,非但沒有釋懷,臉色還更沉了些。

    「聽妳的意思,妳好像沒打算讓老頭子知道我和妳之間的關系?」 她一臉迷惑地看着他。

    「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她不以為他們之間稱得上有什麼「關系」,最多隻是幹兄妹罷了。

     她的語氣和表情再次激怒了他。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喜歡妳,而妳也喜歡我,還不夠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男女朋友?」她反問他。

     「廢話!」他的耐性全失,氣吼道:「需要我公告所有人我們兩人的關系嗎?」 她圓睜着眼瞅着他,小聲地說:「我以為你不會想要伯父知道我們的事。

    」 一句話霎時堵死了關鴻飛。

    他臉色一變,心下暗惱不已。

    這正是他的心結所在,要是讓那老頭子知道自己到頭來仍是逃不過他當初的盤算與安排,他肯定會得意到翹起尾椎。

    一想起這一點,他就咽不下那口氣! 江别情忽地歎息了聲,看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終究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自尊與面子問題,為了賭那一口氣,他不在乎是否傷了她的心。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她有些失望地說。

    「如果沒問題,我想睡了。

    」 關鴻飛神情複雜地看了她好一會,而後悻悻然地開口:「那麼,莊彥翔死纏着妳又怎麼說?」 她無奈地苦笑。

    「我并不能控制别人的行為,即使我已經拒絕了他。

    」 「妳沒告訴他,妳已經有交往的對象了嗎?」他瞇起眼,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

    「今天晚上他的表現可不像是被拒絕的人。

    」口氣像灌了幾桶醋一樣,酸得嗆人。

     「那你要我怎麼辦?」她無力地問。

    「他說,隻要我身邊沒有人,他依然會堅持下去,難道你要我帶着你出現在他面前,然後告訴他你是我的男朋友?」 「有何不可!」他瞇起眼,不悅地回嘴。

     「你瘋了!」她瞪大眼看着他。

    「這樣做伯父就會知道了!」反反複覆的,他到底是想怎麼樣! 關鴻飛雙眼瞇得更緊了。

    「妳好像比我更不願意讓老頭子知道?」 她沒否認。

    「我不想再成為你和伯父吵架鬥氣的理由,我累了。

    」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念頭隐隐在心中成形,她輕咬着唇,下定決心道:「我想……我們還是回複原來單純的幹兄妹關系比較好,不必再為一些沒必要的困擾與煩惱傷神,彼此也輕松多了。

    」與其這樣偷偷摸摸、戰戰兢兢,她甯願選擇把對他的愛放在心裡獨自品嘗,心情也不會忽高忽低,有所期待。

     「妳是在拒絕我?」他的臉色變得陰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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