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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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她瑟縮了下,而後趕緊起身回房裡拿出醫藥箱,又匆匆奔回他身邊。

     「鴻飛哥哥,這會有點痛,你稍微忍一下。

    」她好心地預告,随即夾着沾上消毒藥水的棉花開始擦拭破皮流血的地方。

     她的動作非常輕柔小心,神情更是專注,沒漏掉任何一道傷口。

    一邊上着藥,她一邊蹙起眉,他的眼角和嘴角都被打破了,紅腫瘀血的模樣教人怵目驚心。

     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應該是難過心痛吧。

    她忍不住想,這不會是他第一次和人打架挂彩,在這之前,有人幫他清理上藥嗎?看着他胸前被刀子劃開的赤紅傷痕,她無法克制地為他感到憂心。

    不知道哪一天,刀子将不隻是劃過他的皮膚,而是足以緻命的一刺! 為什麼他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是因為沒有人在乎他嗎? 晚餐時王嫂所說的話,此刻不經意地又在她腦海裡回響着,讓她難過得幾乎要紅了眼眶。

     「鴻飛哥哥,下次……别再跟人打架了,好不好?」關心的話語不自禁地溜出她唇瓣,烏黑的眸專注地瞅着他,溢着滿滿的關懷與擔憂。

     「不關妳的事……」他揚眸給了一記狠瞪,正想再口出惡言給她苦頭吃時,卻不意銜上她幽幽柔柔的眸光,那裡面有着他渴求已久的溫暖與關懷,傷人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

     極不甘願地撇過臉,他暗自懊惱自己是哪裡不對勁了。

    一邊又想着,她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明明沒給她好臉色看,她竟然一點也不以為意,還這麼的……關心他。

     「伯父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你出事了,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江别情柔柔地接着說,一邊仔細地在他右手臂上的刀傷抹上藥,細緻的眉随着手上塗抹的動作緊蹙了起來,彷佛也感受到他的疼痛般。

     聞言,關鴻飛冷笑了聲。

    「他會傷心?那可真是天下奇聞了。

    」語氣充滿嘲諷。

    對于父親的愛與關懷,他早已不稀罕了,他甚至認為自己早就沒有了父親。

     「鴻飛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停住手邊抹藥的動作,她皺眉關切地注視着他。

    「伯父他……也許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表現對你的愛,我想,他心裡是很關心你的。

    」 「妳給我閉上嘴少啰嗦了!」他沒好氣地吼她一句。

    「妳以為妳是誰?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些話!」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還不是拜她……的母親所賜!什麼人都可以說他勸他,就隻有她不可以! 許是吼得太用力了,扯痛了瘀腫的嘴角,他随即蹙眉呻吟了聲。

     見他這模樣,江别情隻得放棄和他溝通的機會,不忍他過于激動又弄痛了自己。

    為他上完藥,收拾好東西後,她盤腿坐在床邊看着他,仍不放心地問: 「你還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他身上青紫多處,胸前還有一片瘀青,她擔心他會不會有内傷。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

    「我沒事,妳可以滾了!」幹渴的喉嚨讓他說起話來有些困難,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她仍然盯着他看,而後突然起身離開。

     關鴻飛愣了瞬,沒想到她真的一趕就走,心裡莫名地有些不快。

     整個房間突然沉寂下來,一股再熟悉不過的寂寞感随即靠攏過來,他嗤笑了聲。

    對嘛!這才是屬于他該有的感覺及生活,他已經習慣了不是嗎?然而,一抹黯然卻無法掩飾地浮現他眸底。

     全身隐隐作痛着,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别想好好睡了。

    口幹舌燥的他,渴望水的滋潤,而眼下他卻是一點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忍不住低咒了聲。

     就在這時候,江别情端着一杯水走進他房間。

    「鴻飛哥哥,起來喝杯水吧,你需要補充一些水分。

    」 關鴻飛愣愣地看着她,一時無法開口回應。

    原來……她是下樓幫他倒水去了,他還以為…… 随即,他回神過來,為自己方才的呆愣覺得有些兒惱,不自在地輕點了下頭,趕緊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鴻飛哥哥,你有辦法自己坐起來嗎?」随着話聲響起,她人已坐在床邊,一股清新芬芳的味道再次占領他的嗅覺。

     「妳看我這副樣子,行嗎?」他的嘴巴搶在他的腦子運作前做出了回應,話一出口,他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他,是存心撒賴,擺明要她扶他,可那并非為了要整她,而是……在一股莫名的沖動下,就這麼做了。

     「也對。

    」江别情回以柔柔一笑。

    「我扶你。

    」說着,将水杯放在一旁,使盡力氣擡起他的肩膀,小心地不弄痛他。

    因為無法一手撐着他、一手喂他喝水,她隻得讓他靠着她的肩,才取過水杯送到他嘴邊,讓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從來沒被人這麼溫柔地對待過,關鴻飛有半晌的失神。

    自她一住進關家,他就沒給過她好臉色看,還口出惡言;而她非但一點也不記恨,還願意幫他,甚至對他一點防範心都沒有,該說她是善良還是愚蠢? 心裡忽地又起了一陣莫名的煩躁,他很快地将整杯水一飲而盡,不待她伸手幫他,徑自往旁邊一躺,背對着她粗魯地揮了揮手,彷佛趕蒼蠅似,口氣惡劣地說:「妳趕快滾吧!」 像是已經習慣了他的壞脾氣和壞口氣,江别情不以為意地溫溫一笑。

    「那,我回去睡了,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 說完,拿着水杯轉身退出他的房間,并輕輕地為他關上房門。

     待她走了好一會後,關鴻飛才轉過身來。

    望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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