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元宵之夜見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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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少幫主湘姑娘與祈少俠,要一探‘五福莊’,小的不才,想尾随一行如何?” 湘青聽到此話,突然想起惠安分舵吳小七,曾經說過範士傑手上有兩下子的話。

     祈煥藝發現範士傑,兩眼炯炯有神,兩邊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是個懷有技藝的武家子,他雖然栖身窮家幫,看來不是等閑之流。

     祈煥藝心裡有了這樣想法後,含笑點頭道:“範分舵主既然此說,那再好沒有了!” 範士傑站起身,道:“現在請您二位,暫去後面屋子休息,待三更左右,小的再來叫起二位。

    ” 範士傑陪兩人來進深後面,推開一扇房門…… 兩人探頭朝房裡看去,裡面有桌椅床榻,被衾折疊整整齊齊,哪裡是“要飯窩”,一般鎮集上的客店客房,還比不上呢! 範士傑肅客請兩人入内,含笑道:“此間屋子是小的準備給那些遠道來朋友留宿的,兩位不嫌就委屈暫時住下。

    ” 祈煥藝含笑道謝,心裡對此窮家幫分舵主範士傑,已經有一另外的看法。

    窮家幫中不乏藏龍卧虎之士,此範士傑正是此種人物。

     範士傑拉上房門離去,不多時,有兩名穿着幹淨的小要飯,把吃喝端進房裡,彎彎腰離去。

     湘青朝桌上看去,兩名小要飯端來的可不是殘羹冷菜.是四碟剛起鍋的……她看得脆生生一笑,道:“藝弟弟,那個範土傑倒滿會享受的。

    ” 祈煥藝含笑道:“那範士傑本來就不是要飯的。

    ” 兩人在桌邊坐下,湘青握起酒壺,斟不兩杯酒,突然一聲輕“哦”,放下酒壺道:“藝弟弟,這話可給你說準啦!” “什麼話?”祈煥藝知道小姐姐有半截裡冒出一句話來的習慣,愣愣朝她看來。

     湘青道:“藝弟弟,你忘啦……你在惠安城裡‘昌新客店’曾有說過,咱們倆就是住下亂刹古廟,一樣舒舒服服……這裡不就是一座古廟嗎?” 祈煥藝見小姐姐說出此話,不禁笑了起來。

     “藝弟弟。

    ”湘青一口酒送進嘴裡,又想到一回事上:“那個吳小七說,範士傑手上有兩下子,是不是隻有兩下子,沒有第三下?” 祈煥藝道:“那個範士傑看來不像等閑之流,兩眼炯炯有神,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分明是練過内家功夫,是個武家子!” 湘青明眸閃轉,道:“既有這份才能,樣樣可幹,幹嘛投入窮家幫,做個要飯的?” 祈煥藝道:“明志淡泊,不為名利所系,也說不定另有抱負,暫作一枝之栖!” 湘青又把話題轉了過來,一指桌上喝剩的半杯酒,輕輕一笑,道:“藝弟弟,小姐姐隻喝這一杯,不能多喝。

    ” 祈煥藝道:“這裡不是飯館酒肆,醉了就睡,多喝些也不要緊。

    ” 湘青臉一紅,輕輕道:“小姐姐酒喝多了,就會想到借肚皮那回事上啦!” 祈煥藝一想也對,酒能亂性,是以含笑地說道:“小姐姐,你這杯喝下後,用些飯,先休息吧!” 三更過後,“五福莊”風火高牆外,突然了出現一對男女,兩抹身形全是勁裝疾服,夜行衣着,男的佩劍,女的手執杖棍,正是祈煥藝和諸葛湘青二人。

     兩人絕無聲息,拔身躍上牆頭,正待要飄身落下,忽地“嘶”的掠風聲響起,黝暗一角,冒出一條瘦小身形,宛若燕子掠空而去。

     這條身形如閃電,看進二人眼裡,已知這對方是誰。

     湘青悄聲道:“範士傑已進向那端方向,就是咱們剛才在古廟裡決定的路線!” 祈煥藝聲音雖很輕,帶着幾個感觸的口氣,道:“真是真人不露相,原來範士傑還有此等身手!” 兩人身曆險境,大敵當前,不能多說話。

     這裡“五福莊”,也就是過去“佛心青獅”杜萊江的“杜園”,祈煥藝曾有來過,依稀還能記得。

     這座“五福莊”建築美侖美奂,布置得更是富麗堂皇。

     中間是一座大庭院,左右兩端有兩行長廊,雕花欄柱,廊沿壁燈低映。

     兩人輕功蹑步,越過一列長廊,迎面是一座矗立樓房,珠燈輝湟,門簾低垂,風聲過處,傳來一陣陣男女笑語,杯筷起落之聲。

     祈煥藝聽來不禁暗自搖頭。

     雖然“佛心青獅”杜萊江,由于“陰陽脂粉判”耿渎之因,不啻喪命自己之手,但杜萊江時的“五福莊”,何嘗是藏污納垢,這等模樣。

     湘青一個箭步,伏身窘到一棵花樹下,低頭向一扇窗裡看去,接着,轉臉向祈煥藝一招手。

     祈煥藝知道這裡蹊跷,飄身飛了過來,兩人貼上紙窗小孔,往裡看去…… 屋子裡燈燭明亮,一個生相獰兇的道人,懷裡擁着一個媚态妖冶的女子在談笑說着,兩人面前,擺着一桌吃剩的酒菜。

     祈煥藝發現那道人,正是前些時候,在白市口江岸脫身逸去的“紅蠍真人”毛森。

     顯然,秦玉陽在“迎春樓”酒店所指的道人,亦就是此人了。

     祈煥藝轉臉朝湘青看去,見她伸手掏入囊袋。

     他再向紙窗小孔中看去,房中進來一人,正是陰山天幽峰漏網之魚馮森白。

     毛森看到馮森白進來,推開懷中女子,起身一個稽首,道:“馮兄來此,不知有何見示?” 馮森白還過禮後,道:“毛道兄,今晚老夫來此,特有一事請教!” 毛森道:“馮兄有何事賜教,請說就是!” 馮森白道:“老夫縱江湖同道傳聞,永康城外,石屋坪,一場擂台,除了‘竹笠山翁’谷真外,令師‘雷木尊者’牛前輩,亦被台主‘碧眼金雕’淩岱邀請到場……” 祈煥藝聽到房裡兩人此話,已證實毛森果然是“雷木尊者”的弟子。

     毛森似乎還不知此事,接問道:“馮兄,雙方勝敗如何?” 馮森白輕輕籲了口氣,道:“‘碧眼金雕’淩岱方面,敗個落花流水……” 毛森一聲輕“哦”感到很意外。

     馮森白又道:“打箭爐淨凡禅師,也慘遭毒手!” 毛森急問道:“馮兄,您知不知道,淨凡和尚喪命何人之手?” 馮森白道:“詳細情形老夫還不清楚,聽說淨凡和尚是喪命在一個年輕小崽子,名叫‘祈煥藝’的手裡。

    ” “祈煥藝?” 毛森聽到此三字,臉色神情接連數變。

     馮森白道:“雖然祈煥藝這小子,年紀不滿二十,一身功夫不可輕視,聽說他和另外一個女子,已來此地一帶……老夫夜晚來此,就是想偏勞毛道兄,‘五福莊’如有風吹草動,請多多擔待!” 毛森聽到這番話後,雖然心裡打嘀咕,卻是哈哈大笑,道:“我以為馮兄有何見示,原來此一區區小事……祈煥藝一個乳臭未幹小于,何足挂齒……毛某深蒙馮兄款待,義不容辭,倒要跟那臭小子鬥上一鬥!” 馮森白哈哈大笑,拍拍毛森肩頭,道:“毛道友真個快人快語……時間不早,該休息了!” 他向那年輕女子,又道:“香風,你要好好服侍道爺才是!” 那女子輕輕“嗯”了聲。

     馮森白說過那些話後,才跨步出房去。

     毛森和那女子,還是在房裡喝酒逗趣。

     剛才毛森在房裡罵祈煥藝,聽進湘青的耳裡,比罵她自己還不好受,她一努嘴,道:“藝弟弟,你在外面接應,待我進去把這賊毛道除掉!” 祈煥藝一點頭,道:“小姐姐,你自己也要小心,慎防毛森的‘迷魂化血铛’!” “我知道!”湘青一手執握“黑犀飛雲杖”,一手掌心已扣上“天星銀羽針”,身形閃轉,從窗外已移向房門前。

     房裡毛森已覺察到外面動靜,喝聲問道:“外面是誰?” 諸葛湘青分開門簾,挺身而入。

     “紅蠍”毛森已有八分醉意,還樓着那女子,在溫柔鄉中尋樂趣,猛見門簾蕩開,進來一個身穿勁裝的年輕女子,不禁愕然震了下。

     他要起身時,湘青已搶前一步,戟指道:“你這賊毛道,身為出家道,不守玄門戒律,白市口江岸攔船行劫,此番來‘五福莊’又替馮森白助纣為虐……” 湘青知道毛森藏有歹毒暗器“迷魂化血铛”,倏即來個先機制人,她嘴裡說着時,左手掌心振腕彈指,兩枚“天星銀羽針”電射而出,直向毛森面門射來。

     毛森一聲怒吼,對方迅雷不及掩耳之襲,招架不及,兩臂一擡,竟把摟在懷裡那個女子,作為“擋箭牌”來使用,同時也成了打擊敵人的武器。

     那女子俏生生的身軀,被毛森抛起,就像一朵彩雲似的。

    直向湘青頭上壓下來。

     湘青倒也不曾想到,對方會來這一手,倏即閃身挪向一邊。

     那女子一聲凄厲慘叫,“砰”的聲起,落在湘青的旁邊。

     那兩枚“天星銀羽針”,緊緊透進她酥胸之内,做了一個不明不白的替死鬼。

     毛森雖然已有八分酒意,身手仍然迅捷無比,就在湘青微一卻步間,稍有分神刹那,順手撈起矗立繡榻旁邊,有人立之高,古銅雕花的燭台。

     此燭台頂上,置有銅雕的蓮花瓣,插着一支火光能熊的巨燭,蓮花瓣裡盛滿了巨燭滴下的油脂。

     毛森順手抄起燭台,用它做了臨時武器,使勁一甩,巨燭連同蓮花瓣裡熱湯的油脂,直向湘青的兜頭兜腦飛來! 湘青身形輕靈,閃身如電,避開對方來勢,同一刹那間,又是一枚“天星銀羽針”抖手而出。

     這次湘青出手“銀羽針”十分乖巧,她不打上三路,由酒桌底下,直穿過去。

     毛森雖然有一身上乘武藝,但剛才正跟那女子銷魂過後,有點頭暈眼花,同時又有桌面擋住視線,而且相隔距離又近。

     湘青這一出手,這枚“天星銀羽針”,結結實實釘着毛森右腿的腿肚上。

     此種“天星銀羽針”,乃是昔年潘七姑咤叱江湖所使用,因而在黑道邪門中,替潘七姑取了一個“追命俏羅刹”的稱号。

     “銀羽針”不但出手輕巧,且威猛無比,專制“鐵布衫”、“金鐘罩”那類橫練功夫。

     是以毛森雖然勇悍,挨上這一着,也真生受不起,“嗳唷”聲中,連退數步。

     他咬牙忍痛,拿樁站住,一對兇睛突出眶外,又抄起燭台,當作了蓮花槍使用,燭台一端掀起,“嘩啦啦”聲起,一張圓桌飛起三尺,桌上那些杯筷碗碟,熱酒熱湯,直向湘青身上,飛濺而下。

     湘青臉蛋兒繃得緊緊的,一肚子的怒火,她不理會酒菜膩人,碎片劃肉,騰起一腿,把圓桌掃開四尺,飛出門外。

     毛森一聲吼喝,掄起手中燭台,當作練子槍,又作齊眉棍,旋風似的直打過來。

     湘青手中這根“黑犀飛雲杖”,使出師父潘七姑嫡傳,“飛雲十七式”杖法。

     這套“飛去十七手”杖法,蘊含沖、擊、撞、拍、撥、打、襲、崩各種招勢,跟燭台打在一起。

     一男一女,一道一俗,就在“五福莊”這秘密室中交手起來,一連三十多餘合,不分勝負。

    藏身門外隐處的祈煥藝,見湘青無法得逞,而毛森卻猶若餓虎,勢近瘋狂,那湘青在一時之間,卻也難以把此獠除掉。

     祈煥藝急忙從囊袋掏出鐵蓮子,自半掩的門縫中,抖腕振臂“刷!刷!”兩聲,照着準頭,打了進去。

     毛森吼喝如餓虎,又若困獸,把手中燭台,掄轉如風,迫得湘青香汗淋淋,連連倒退。

     但毛森不知道這門外尚有一個勁敵,等到鐵蓮子破風襲到,才始發覺! 可是此一“發覺”已遲了刹那……他挪身閃開,第一顆鐵蓮子打中肩背,仗着他一身内功,未受損害。

     第二顆卸尾襲來,勁道奇猛,堪堪打中“太陽穴”,毛森立時頭腦暈眩了下…… 這時他出手略為一緩,湘青掄起“黑犀飛雲杖”,一個“泰山壓頂”之勢,朝向燭台擊下,響“咔喳”聲,燭台斷作兩截。

     就在此同一刹那間,她扣在掌心的“天星銀羽針”,再次彈指而去。

     毛森眼見銀晃晃的暗器,破風襲來,雖然發現,已閃躲不及,平穿左肩,鮮血直流。

     毛森一聲怒吼,手上還執着半截燭台,使勁朝湘青上盤掃來,這一掃着,腦袋必砸碎。

     湘青輕巧靈活,一矮身,已避過對方的猛擊。

     紅蠍真人毛森知道已不能再懸戰此間,在他手忙腳亂之下,同時敵我距離又近,無法施放“迷魂化血铛”暗器……挫身拔起,縱向窗欄,右肩一擺,長窗撞個粉碎,飛身向外落去。

     毛森身形才始沾地,突然一響冷叱聲傳來:“賊毛道,此時還容得你脫身逸去?” 祈煥藝劍随聲到,青光閃射,“青霜劍”已分心刺來! 毛森手無寸鐵,可是在危急之中,心神不亂的,他仗有一身不畏刀劍的“金鐘罩”橫練功夫,是以把身一偏,讓過胸口要害,右肩運氣,迎着對方劍尖頂去。

     左手未閑下,一記渾厚的劈空掌,直向祈煥藝的胸坎打來。

     毛森使出這一套功夫,卻把對象給弄錯了,如果用在一般武林中人身,說不定反敗為勝,恁着一身“金鐘罩”功夫,把敵人長劍震彈脫手,再将對方截下。

     可是祈煥藝手上此劍,乃是“七妙居士”孫寒冰所贈,斷金襲鐵的仙家神兵,豈是尋常劍所能相比? 祈煥藝“青霜劍”電射而入,劍尖落向毛森要害,足有三寸之深。

     毛森慘叫一聲,身形往後跌退。

     祈煥藝飛起一腿,踢中他“丹田穴”! 紅蠍真人毛森再是一身鋼皮鐵骨,挨不住祈煥藝的一劍一腿,“砰”聲仆倒地上。

     祈煥藝身形疾如風飄,踏前一步,再次“再霜寶劍”落下,把毛森這顆腦袋,砍成兩半。

     這個殺人狂撩,積案如山的空門大盜,在祈煥藝“青霜劍”下打入地府。

     湘青已從窗裡飛出,看到七步濺血,橫屍地上的毛森時,“哼”了一聲,道:“賊毛道,殺人越貨,無惡不作,你早該回姥姥家了!” 這時,人聲如潮,自遠而近,一片腳步雜沓之聲,祈煥藝道:“小姐姐,來人不少,我們暫且閃躲一邊,先跟範士傑會合後再說!” 湘青點頭應了聲,兩人略一拔身,宛如兩抹輕煙,已上了屋脊,飛過兩重瓦面,突然,人影疥光,上來兩個疾服勁裝的漢子,把他們去路截住。

     此二人就是“爬山虎”範土傑,回少幫主湘姑娘“雞毛報”中所指的“巫山雙煞”廖彬、廖勝。

     兩人也是馮森白重金禮聘來“五福莊”的,今夜他們負責巡夜,恰瞥見屋瓦上人影飛跑,後面又有呐喊如雷的聲音,是以縱身飛上,把他們去路截住。

     祈煥藝一照面,就即使出“興雲布雨”一招舉劍指向寥彬。

     廖彬“嘿嘿”聲一笑,道:“何方鼠輩,敢來‘五福莊’撒野!” 他話聲中,手裡緬刀一式“翻雲覆雨”,橫格而上,“當”的一聲蕩開了寶劍,撤招換招,又是一式“金雕展翅”,反手硬向祈煥藝左肩劈來。

     祈煥藝發現對方,刀沉力猛,身手分迅捷,倏地矮身斜退,踏上屋脊。

     虎口含勁,把劍一提,招走“龍形九劍”中“金龍舒甲”,又向廖彬咽喉刺來。

     廖彬在屋瓦上馬步一浮,見敵人寶劍挾着一道青光刺來,急忙吸胸凹腹閃過,急使“怪蟒轉身”之勢,自左向右一個盤旋,手中緬刀使“霧中斬蚊”,又向祈煥藝的中路直砍過來。

     兩人一個照面對上,就是對拆三招。

     祈煥藝不敢拖延時間,必須速戰速決。

     一聲叱喝,接連的演出“龍形九劍”三式,第一劍,宛如鶴翅往上一翹,似要指向廖彬臂膊。

     廖彬疾速把雙臂,往上一提,祈煥藝變招易式,把劍尖一沉,改刺中路。

     廖彬急切之間,有及回過招來,腳踩屋瓦,用個“逆水行舟”,向後閃退。

     就在此刹那間,祈煥藝接出一劍,可虛可實,變化莫測,翻腕招走“龍潛于淵”。

    朝向對方的下三路,截斬過來。

     廖彬猛然一驚,一提右腿,正要用個“跨海登山”之勢,拔身窘起躲避…… 眼前祈煥藝手中劍招的演變,就在電光石火眨眼的刹那間! 廖彬想要閃躲,“青霜劍”寒芒起處,已濺起一蓬鮮血,廖彬左腿齊膝下,已和身體分了家,慘号一聲,從屋面滾了下來。

     就在祈煥藝栽下廖彬的同時間,那邊小姐姐也高奏凱歌。

     湘青手執“黑犀飛雲杖”,接住“巫山雙煞”之一的廖勝。

     湘青一個“輕踩蓮步”,把廖勝來勢擋住,手中“飛雲杖”一掄,一招“潑風盤打”,直向廖勝肩背,斜兜而上。

     廖勝看到此一小女子,握了一根似棍似棒,黑烏烏的兵刃,心裡暗暗嘀咭:“這是哪一門子兵器?” 他不敢用刀架上,左腳一點屋瓦,龐大的身體滴溜溜一轉,閃開飛雲杖。

     刀花一絞,用個“夜戰八方”之勢,疾向湘青的左腰紮來。

     湘青略一挪身,玉臂一送,手中飛雲杖“敲山震虎”,杖勢威猛無比,一響“當”的金鐵交擊之聲,震得廖勝虎口酸麻。

     廖勝心頭不禁駭然:“這女娃子看來年紀還不到二十,恁有這等腕勁?” 就在廖勝稍有錯愕一怔之際,湘青左手掌心“天星銀羽針”,已彈指而出,這枚銀羽針不偏不斜,穿中廖勝的咽喉要害,一陣吼叫聲中,從屋瓦翻落下來。

     兩人正要抽身退下時,四面吼喝聲傳來,四名穿着疾服勁裝彪形大漢,各持兵刃,躍上屋瓦。

     其中一個振聲喝道:“你們這對狗男女,膽敢來‘五福莊’行兇殺人,敢情是活不耐煩了。

    ” 四人旋風似的,撲殺而上! 祈煥藝和湘青,二人見又有敵人殺來,各執兵刃,分别迎敵。

     突然,前面屋脊處,傳來薄叱聲,道:“狂徒,看你們頭上有幾個腦袋!” 話聲中,“刷!刷!”兩聲,飛來兩點黑星,其中兩名漢子,“嗳……嗳……”怪叫,翻落下面庭院。

     祈煥藝運用夜眼凝神看去,對面屋脊上打出黑錢镖的,正是富貴幫泸州分舵主“爬山虎”範士傑。

     江湖中使用“黑錢镖”暗器,并不令人出奇,但是範士傑竟能在此夜色深濃,距離遙隔之下,瞄到如此準頭,這就難能可貴了。

     眼前屋前剩下這兩名大漢,顯然不是祈煥藝和湘青的對手,不到兩個照面,已打落下面庭院。

     “爬山虎”範士傑,來“五福莊”已換疾服勁裝的夜行衣衫,他的一身輕功也不輸人,就在盤空激射,一起一伏之間,已自對面屋脊,飛來兩人這邊。

     他抱拳一禮,道:“湘姑娘,祈少俠,兩位可曾将‘紅蠍’毛森除掉?” 祈煥藝把剛才情形,簡要地說了下,接着問道:“範分舵主,您去‘五福莊’進深,是否有所發現?” 範士傑輕輕籲了口氣,道:“小的去進深查,正遇上馮森白,幾個照面就敗落下來……”(潇湘子提供圖檔,xie_hong111O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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