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奪取三峽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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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老兒绉一绉眉,向祈煥藝道:“這屋子保不住了,你上去!” 說完,又轉臉向屋中大喊道:“屋裡的人趕快躲開!” “玄蜘教”的人不知将有什麼變故,紛紛跑出屋來。

    隻聽“嘩喇喇”一聲暴響,沙土彌漫,木石紛飛,祈煥藝已在屋上,一招“金兜羅”震坍了半邊屋子,火勢經此一壓,頓時小了下去。

     祈煥藝飛身下屋,苦老兒說道:“行了,咱們走吧!” 湘青說道:“藝弟弟,何老前輩一條腿不方便,你背起他老人家走吧!” 苦老兒尚待謙辭,祈煥藝已蹲下身去,湘青在苦老兒身後輕輕一推,祈煥藝雙手抄住,施展大幻步,一腳上了牆頭,湘青緊随在後。

     行至城腳不遠一處樹林,忽然挑出一盞紅燈。

     祈煥藝住腳一看,紅燈下閃出一個五旬左右年紀,身材颀長的老者,穿一件灰布長衫,抱拳問道:“來者可是何老英雄?” 苦老兒尚未答言,身後飄來一條俏生生的身影,正是諸葛湘青。

    隻聽她莺聲呖呖的說道:“有勞陸首座親自迎接,待我來引見。

    ” 原來這位就是“富貴幫”西路總管“白虎堂”首痤,“震山掌”陸平相。

    苦老兒何書白川北東來。

    發現“粉面狼心”劉喬,存心要奪他的“三峽藏寶圖”,因不願公開與“玄蜘教”沖突,特意清“追命俏羅刹”潘七姑出面調停。

     潘七姑子劉喬有北邙道上不殺之恩,跟苦老兒何書,卻是早年的情侶,以後潘七姑奉父師之命,另行别嫁,何書經此刺激,兼以成為巴山派“傳人”,苦志待申,斬斷情絲,一生誓不婚娶,潘七姑甚感歉然,接掌“富貴幫”後,曾寄語何書,凡有急難,當傾全力相助,同時傳谕各地幫衆首腦,如遇何書有事囑咐,視同幫主親命,不得違誤。

     因此,何書在川北找到富貴幫分舵舵主,一說求援經過,富貴幫分舵立即以“雞毛報”傳達總堂,潘七姑在湖南常德接信以後,即遣諸葛湘青持本幫“金玉今符”,星夜趕到川東排解,其時西路總管“白虎堂”首座陸平和亦正好在常德谒見幫主,受命陪同諸葛湘青一起回川,相機行事。

     諸葛湘青和陸平和二人星夜馳援,一面以“雞毛報”遞傳幫主令渝,沿路各地嚴密注意苦老兒何書,和“玄蜘教”劉喬等人的行蹤。

     這天晚上來至巫山,當地分舵報告,苦老幾何書已有聯絡,約定今夜三更在朱家大院相會,當地分舵又探得朱家大院是“玄蜘教”在川東新設的一處巢穴。

     諸葛湘青與陸平和經過一番商議,決定由諸葛湘青持“金玉令符”往朱家大院解圍,陸平和在中途接應。

    這時,諸葛湘青将苦老兒與祈煥藝二人,分别引見以後,苦老兒深表謝意。

     “震山掌”陸平和對何、祈二人亦極道仰慕之意。

    祈煥藝威震五福莊,新傳美稱“俊劍王”,陸平和尤為傾倒。

     當下,一行數衆,越城而進,陸平和堅邀至巫山分舵歇足。

    分舵舵主“通臂猿”林均,精明幹練,執禮極恭。

     苦老兒何書左腳中了“黑煞陰風掌”的毒,當時雖自己下手點了松橋穴,隔斷血脈,廢腿保命,但仍須療治,逼出陰毒,因客棧諸多不便,所以當夜住在富貴幫巫山分舵。

     諸葛湘青和陸平和自然也在自己分舵中下榻,隻有祈煥藝,因惦念着招賢客棧住房中,床下牆磚内藏着苦老俠所交付的重要書信,所以仍回客棧。

     回至招賢客棧,天色已微明。

    祈煥藝迳至自己所住的房間,撬開床下牆磚取出原藏書信,收入包裹,方始倒頭大睡。

     艨胧中忽聽微微一響,祈煥藝張眼一看,因屋内光亮刺眼,恍惚見一人影由後窗逸去,坐起來檢點衣服寶劍,一無失少,不由得怔怔的想不透來人是何用意? 巫山十二峰,怪石嵯峨,天風冷冷。

     北岸朝雲峰,又備神女峰,十二峰中,聲名獨盛。

     神女峰傍箜篌山,再上登龍峰,為十二峰中最高之處。

    山嶺人迹不到之處,一株古松,夭矯如龍,盤成一片清陰。

    松下一方巨石,約有丈許方圓,光滑如鏡,上面坐着一老兩少,共是三人。

    老的那位清臞異常,雙目精光微斂,神态極其肅穆。

     年輕的兩個,一男一女,均是十七八歲年紀。

    相向盤膝而坐,側面看着清臞老翁,兩人都是剪水雙瞳,俊美無比,但眼神中都流露着極為關懷好奇的表情。

     這三人,正是“苦老兒”何書,“俊劍王”祈煥藝和諸葛湘青。

     祈煥藝和湘青,剛聽苦老兒講完巴山派的故事。

     日已過午,他和她都忘了腹中饑火,兩人都在想着同一件事:苦老兒特意把他們領到登龍峰上,講這一段巴山派的悲慘曆史,究竟用竟何在? 苦老兒何書似已猜透他們的心意,緩緩說道:“祈老弟,我那天留下的那封書信,可曾帶在身上?” 言提醒了祈煥藝,趕忙答道:“我正待奉還。

    ” 說罷,由懷中取了厚厚一個信封,雙手奉與苦老兒何書。

     苦老兒不接那信,說道:“自遇到劉喬以後,我抱着随時可死之心,所以留下這信,重托一切,多虧諸葛女俠和祈老弟,慨賜援手,得以留下殘軀,實為萬幸。

    不過桑榆景迫,我何書奔波終生,一無成就,天賜良緣,得遇老弟,雖死何憾?……” 說到此處,祈煥藝大為疑惑,急急打斷他的話問道:“老前輩何出此言?尚請明示。

    ” 苦老兒長眉微軒,低沉的答道:“老弟請先看信。

    ” 祈煥藝急欲打開疑團,拆信一看,裡面是細字密書的三張信箋,另有一張黯舊黃紙所書的一張圖。

     這張圖,正是“三峽藏寶圖”。

     祈煥藝先看信要緊,他看得極快,等看完後,臉上越現驚奇之色,稍一沉吟,對苦兒用極堅決的聲音說道:“這事萬萬不可!” 苦老兒雙眉緊皺,滿臉失望,顫聲說道:“莫非老弟嫌棄巴山派?” 祈煥藝惶急的答道:“不是,不是,我自問無德無能,實不敢當此大任。

    ” 此言一出,苦老兒面色頓現寬松,從容說道:“老弟行事,我已深知,才德雙絕,年輕一輩中可當第一人之稱。

    我如果失之交臂,死不瞑目。

    ” 祈煥藝聽苦老兒如此賞識,又是說得如此決絕,心中慚感交并,而又實在無法接受付托之重,因而急得滿臉通紅,不知怎麼解說? 諸葛湘青聽他們這一番對答,已猜出是怎麼同事。

    便即問道:“何老前輩,可是要我藝弟弟當巴山派的‘傳人’麼?” 苦老兒何書,雙目一睜,精光流轉。

    鄭重問道:“諸葛女俠,你看我,是不是老眼昏花?” 諸葛湘青點頭說道:“果真藝弟弟能當巴山派的‘傳人’,我要向何老前輩道賀……。

    ” 不待她詳盡完,苦老兒大聲向祈煥藝道:“你看如何?” 諸葛湘青又說道:“不過,藝弟弟恐怕也有他的苦衷,何妨從長計議。

    ” 祈煥藝趕緊說道:“正是這話,第一,我大仇未報,身不由已。

    ” 苦老兒接口道;“兩者并行不悖,如能找到‘五獄武譜’和本門武功圖解,隻有對你報殷大事,更有幫助。

    ” 忻煥藝想想不錯,便又解釋第二個不有接受的原因道:“第二,我受先師栽培之恩,點滴未報,貿然轉入他派,豈非欺師滅祖,萬萬不可!” 苦老兒深深點道:“老弟有這層顧慮,足見得天性淳厚,非常人可及,這正也是我特别敬佩老弟的一點,不過,照我想來,一微上人自從揮淚别少林以後,本身師承已斷,老和尚天性恬淡,空有絕世武功,并未創立門派,所以老弟實在是身無所屬盡不妨另辟蹊徑。

    這可說,合該巴派還有重新冒大的一日,所以才得遇老弟這樣合适的人物。

    ” 祈煥藝雖覺他這番話,說得盡情合理,但總覺得貿然答應,無異叛師,故而盡自搖頭,不肯松口。

     苦老兒無計可施,撐持着站起來,向湘青兜頭一揖道:“拜托諸葛女俠,讓你藝弟弟答應下來,了卻我一件終生大事,感恩不淺。

    ” 湘青慌不疊的躲了開去,抿嘴笑道:“這事總要先禀明一微上人才好!” 說句話,把“苦老兒”和“俊劍王”都給提醒,當下商定,俟祈煥藝回山禀明一微上人,再作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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