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湖畔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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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俨然一泓清水,尖上芒尾,足有五寸來長,宛如蛇信般,伸縮不已,寒氣森森,侵入恥膚,不傀為前古奇珍。

     雙方藉白虹劍上的光芒,才将對方面貌看清楚。

     對面三人,五官端正,長眉鳳眼,鼻直口方,年紀約在花甲上下,當中那人,颔下是部五绺青髯,面色紅潤。

     左面那人,面色微黃,颔下是部花白胡須。

     右面人,面皮白皙,白須飄拂胸前。

     這三人掌中寶劍,長約三尺二寸,銀光耀眼,雖非奇珍,但亦是百煉鋼鑄就,非一般的刀劍可以比拟。

     黑衣青面人,寶劍出鞘後,三人情不自禁,同聲驚“咦”一聲。

     黑衣人,并不注意他們的反應,足下丁字步站定,劍貼肘後,雙掌往胸前一抱,亮出天門二老,獨門懷中抱月門戶,神注對方,氣納丹田,全身功力,運于雙掌,引滿待發。

     這三人,出身名門正派,天門二老,雖未見過面,但對其獨門武功,多少有過耳聞,見黑衣青面人,不僅持着二老鎮山之寶……白虹劍,且還擺出天門招術門戶,知道這人與二老多少有點瓜葛,因不願開罪二老,樹此強敵! 乃由五绺青髯的人,發話問道:“朋友與天門二老是何瓜葛,趕快實說,以免自誤!” 黑衣青面人,尚未答話,蓦聽微山湖中,又有“咿呀咿呀”的槳聲傳來,同時左側不遠的草叢中,傳來“嗤”的一聲冷笑。

     場中四人,先往湖中瞥了一眼,見離岸旬丈,有一點黑影晃動,風馳電掣般往岸上駛來! 複往右側草叢中觀看,卻是靜悄悄地,看不出一些可疑形迹。

     忽然“嗤”“嗤”兩聲枭鳴,從草叢中飛出一隻夜枭,急如閃電,往湖濱飛去,眨眼隐沒草叢中。

     對面三人,見夜枭飛出,心中的疑念,一筆勾清,暗地裡,啞然失笑,罵自己疑心生暗鬼。

     那黑衣青面人,心中卻不是這麼想法,他聽出陰恻恻的冷笑,感覺聲音甚熟,與夜枭鳴聲不同,好似昔年對頭的行徑,不由得全身汗毛,根根倒豎,機伶伶打了個寒栗! 他輕輕對三人道:“三位稍待,在下去去就來!” 他等不及三人答話,把掌中的白虹劍一緊,雙足墊勁,兩臂一振,縱起空中約三丈高,一招“乳燕投林”頭下足上,身随劍後,往草叢中撲去,同時掌中劍,亦化為“撥車尋蛇”的招術,銀虹舒卷,向草叢中襲擊! 黑衣青面人,縱身換式,發招遞招,不僅奇快絕倫,幹淨俐落,好似一氣呵成,而且身眼步法,亦恰到好處。

     三人不禁同聲暗贊,天門武術,名不虛傅,這黑衣青面人,最多不過三十來歲,手底功夫,已有這深之火候,如是天門二老本人,不知要高到何等程度了! 他們心中正暗贊的當口,祇見白虹在旬丈以外的草叢中,來回盤旋一陣,蓦聽黑衣青面人,低沉的口音道:“朋友不現身答話,顯示太見外了,如再不出面,在下就要罵啦!” 連說了兩遍,仍是靜悄悄的,沒有絲毫聲息! 這時那“咿呀咿呀”的槳聲,愈來愈大,劃破這沉寂的黑夜! 黑衣青面人,連番用話相激,既未發現異兆,又未聽人答話,以為真是自己多疑。

     但是,他的心中,仍然是滿腹狐疑,放心不下,意識間,籠罩着一層陰影,煩躁不安,心緒不甯。

     他意味到,這是不祥的預兆,他用自己的理智,盡量去壓制,企圖使這不安的情緒墊伏,然而,他失敗了,不壓制還好,這一用力壓制,反而促成心田中,波濤起伏,徒增心靈上的痛苦。

     直到他想起湖濱尚有三個峨嵋門下,等着他比武較技時,心緒才稍稍平靜下來,一股無比的沖激力,湧到他的胸際,蓦然發出一聲長嘯,雙足一墊,縱回到三人面前。

     他發出這聲長嘯,究竟是含着什麼用意,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祇在他的意識當中,有這麼一個印象而已。

     他沖着三人,以滿帶歉意的語氣道:“三位久等了!” 三人亦看出他有點失常,以安慰的口吻笑說道:“不必介意!” 他倏将掌中白虹劍,亮開天門門戶道:“朋友請進招吧!在下還有急事要辦呢?” 五绺青髯人,見他倏然間,神情變得這樣急躁,知他心靈上所受的刺激,并非平常,本不願和他再鬥,但是他當衆叫陣,這過節不能不接住,乃仗劍上前。

     五绺青髯人,剛擺出峨嵋伏魔劍的門戶,那黑衣青面人好似等得不耐,掌中白虹劍一抖,閃爍出十餘朵酒杯大的劍花,飄飄蕩蕩,往五绺青髯的人頭頂罩去,同時,在十餘朵劍花飄落于對方下盤之時,青面人似乎不重視十餘朵劍花的威力,更不敢相信這十餘朵劍花,就能傷害敵人,故乘着劍花軟弱無力的時候,倏然擰身掉頭,一招“神龍掉首”掌中白虹劍,急若電閃,自左至右,反卷回來,登時一道匹練般的白虹,宛如玉龍舒卷,朝對方攔腰卷去! 五绺青髯的人,乃峨嵋高弟,一見青面人,十餘朵劍花飄飄蕩蕩,向自己頭頂罩來,雖然使人眼花撩亂,不知所措,但卻與一般劍術迥異,認出這是天門二老,獨門劍術的絕招,“雨打殘花遍地紅”深知這絕招的威力,全在“遍地紅”上,“雨打殘花”不過是混亂人的耳目而已,那能輕易上當? 故當十餘朵劍花襲擊時,僅将掌中長劍一振,運足全身功力,一招“珠簾低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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