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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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腳步有點蹒跚,腦袋依舊清醒。

     他實在該感謝有顆清醒的腦袋幫他平安開車回家,不過,當他又以有點蹒跚的步伐踏入屋内,心裡卻在怨怪着酒量突然變大,害他徒勞無功虛耗了大半夜。

     接着,他的怨怪轉成驚訝,目光霍然定在沙發上—— 貝嘉睡着了,睡在沙發上;而且側貼在椅座邊緣,一隻手并伸出垂指地面。

     貝嘉怎麼會睡在客廳呢?還有,這種睡姿太危險了,看起來隻要梢微動一動便會摔下地面。

    理哲拖着腳步走近貝嘉,想要搖醒她叫她回房去睡。

     但是,等貝嘉近在咫尺,理哲卻沒有伸手去搖她,反而緩緩跪坐下來,靜靜望着她,像是忽然忘記自己要做什麼;而且,他愈望就愈舍不得挪開視線,因為貝嘉變得非常迷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要迷人。

     他一定是醉了,酒精這時才顯現威力、讓他産生了幻覺。

    不過,他喜歡這種幻覺,喜歡靜靜望着貝嘉、靜靜守着她、彷佛生命裡隻有這件事值得做、隻有這件事最重要。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有種安祥而幸福的感覺,昏昏的感覺也在這時湧進頭顱并迅速擴散。

    他忍不住合上眼皮,慢慢把頭垂向沙發,然後,他的頭就靠在貝嘉的臉旁,他就睡着了。

     ******bbs.*** 天方破曉,貝嘉醒來,首先望見一顆頭貼在自己的臉旁,連忙直接上身,才看清是理哲睡在身邊,才安心了。

     理哲仍維持頭擱在沙發、屁股坐在地闆的姿勢。

     理哲這樣也能睡着?貝嘉驚奇地笑了。

    随後,聞到理哲身上殘留的酒味,了解他其實是醉倒在她的身邊,不禁皺了皺眉,又用力拍拍沙發。

     理哲被驚醒,猛然擡頭,緊接着發出一聲呻吟,又把頭擱回沙發。

     「哈!這就是花心的報應了。

    」對理哲宿醉後的痛苦呻吟,貝嘉毫不同情。

     「什麼花心?」理哲語氣有點虛弱地問,眼皮有點虛弱地擡起。

     「明知故問嘛。

    」 貝嘉不滿地用食指推一下理哲的腦袋,理哲立刻發出一聲比剛才慘烈的呻吟。

     「别、别再這樣。

    」理哲近乎求饒地說。

     「不想這樣啊?好吧,你發個誓我就不再這樣。

    」貝嘉賊賊地趁機要脅。

     「發誓?我長這麼大從沒發過誓,我才不要。

    」 「真的不要?真的不發?」貝嘉又豎起食指,詭笑地慢慢逼向理哲的頭。

     理哲急忙抓住貝嘉的食指,無奈地投降: 「發,我發,問題是,你到底要我發什麼誓?」 「那,你跟着我念——我發誓,從今以後,我隻跟雲妮約會,絕不再跟别的女孩子勾三搭四。

    」 貝嘉一本正經念着誓詞,理哲卻哭笑不得。

     他沒料到貝嘉又責備又威脅,全是為了别人。

    她一定以為他昨晚跟别的女孩約會去了,故而穿起盔甲、拿起劍戟,捍衛她的紅娘使命。

     貝嘉真是作媒成癡,他忽然對她的多事有點生氣。

     「什麼勾三搭四,你的用詞真難聽。

    」理哲不作解釋,反而挪揄貝嘉。

     「這叫白話,不叫難聽。

    你呀,有了雲妮還不滿足,實在太過分了。

    昨晚我一直坐在這裡等你,就是為了聽你保證不再花心。

    快,别拖時間,快點發誓。

    」 原來,她是等他等到睡着了。

    她那麼希望他跟雲妮交往嗎? 「不用發誓了。

    你要我跟雲妮約會是吧?好我會跟她約會。

    」成全貝嘉的希望後,理哲抱着脹痛的頭緩緩站起來,緩緩上樓走回他的房問。

     ******bbs.*** 理哲再回到客廳時,已經是下午。

    長長的一場回籠覺總算治好了他的宿醉後遺症,但他的精神仍有些委靡不振,仍不想去上班。

     林嫂正在整理庭院,所以他自行走進廚房,準備随便煮點東西,喂喂他那開始感到饑餓的肚子。

     然後,他看見冰箱上貼着一張紙條,上頭說電鍋裡溫着他最愛吃的鹹稀飯。

    紙條是貝嘉留的,鹹稀飯也是貝嘉煮的。

    她預算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覺得餓,便在上班前為他煮好鹹稀飯并保溫着。

     理哲非常驚訝,不是對貝嘉的料事如神,而是對貝嘉的體貼非常驚訝。

     這是貝嘉頭一回表現出關懷他的舉動,以往,她隻會戲弄他、欺負他或是設計他,再不就是要脅他、強迫他,她總算良心發現了。

     而且,貝嘉煮的鹹稀飯很好吃,比林嫂煮的還好吃。

    雖然這麼想對勤勞又盡責的林嫂頗為不敬,理哲還是大口大口吞着鹹稀飯,直到肚子實在撐不下了才停止。

     貝嘉其實是很可愛的,隻要她願意,絕對有能力做個賢妻良母——理哲愉快地對自己說,随即,又暗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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