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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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遊戲的閑逸從容幾乎已成了他的招牌。
象今天這樣認真的神情，除非是到了極其重大的選擇關頭，從不會出現。
面對着淩馭日幽黑沉暗的深邃眼眸，甯宸吸一口氣，隻覺得喉嚨幹涸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腦中的思緒亂成一團，在淩馭日靜靜凝望的目光下，完全沒辦法定下心來理清頭緒。
甯宸猶豫地垂下眼，輕輕掙了一下，想要逃開。
兩條有力的手臂立刻緊緊箍上來，沒給他留下半分逃走的餘地。
“晨陽，過去的事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淩馭日的聲音低低的，有一點暗啞，“難道你就真的這麼介意，竟然永遠都不能放開嗎？”熟悉的溫暖氣息迎面撲過來，暖洋洋的在頰邊拂過。
甯宸搖搖頭，臉上掠過一抹茫然的神色。
“我不知道。
” 那個打擊來得太突然，正在他以為最幸福最安心最有依靠的時候。
所有的變故爆發于一夕之間。
一轉眼，親人成為仇人，搭檔成為敵手，信任成為圈套。
原本是平靜幸福的世界在瞬息間徹底傾覆。
他猝不及防，傷得太重。
感覺上傷口一直在痛，仿佛永遠不會痊愈。
“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補償你？”短短的幾天裡，經曆了太多的風險與波折，太大的起落與悲喜。
每一次在生死關頭打轉的時候，沒有害怕死亡，卻嘗夠了擔心失去至愛的恐懼滋味。
淩馭日已經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他是再也不會放手了。
“我不知道。
”甯宸仍然茫然搖頭，眼中有矛盾與掙紮，“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會是你呢？” 淩馭日沉默。
這不是一個他能夠回答的問題，如果硬要追究，也許隻能說是上帝的玩笑。
“既然殺了他，為什麼偏偏又要養大我呢？”甯宸的語氣不象是詢問，倒象是在自言自語。
“反正那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就讓我那麼死掉不是更好嗎？倒省得現在這麼麻煩。
” 看着甯宸黯淡的眼神，淩馭日心疼地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答應了你父親的，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 “為什麼？”甯宸有些疑惑的，“你既然要殺他，又怎麼會答應他這種事？” “你對過去的事到底知道多少？”淩馭日也懷疑地皺起眉。
聽他質問的口氣，還以為甯宸什麼都知道了。
“誰告訴你的？” 十幾年前的舊事，知道的人原本就不會太多，而甯宸的身世更是個秘密，他從來就沒有對人提起。
這件事他從沒打算告訴甯宸，并不是怕他報仇，而是不想他背着矛盾恩怨與沉重的負罪感過一輩子。
事實的真相太過無情，如果真的徹底揭開，這一份打擊也許太大，他害怕甯宸無法承受。
沒想到最後還是躲不過。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告訴他。
至少會小心地選個溫和的方式。
看到甯宸臉上的表情，淩馭日隐隐猜得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晨星？” 甯宸咬唇不答，垂下眼，淩馭日知道那是默認。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淩馭日緊緊環抱着甯宸，半是安慰半是誘哄地問，語氣異常柔和。
“晨陽，來，告訴我。
” 那天的行動隻有晨陽和晨星兩個人，帶隊的晨星死于非命，活下來的晨陽卻在當晚失去蹤迹，再也沒有回來。
他試過調查，但對方在場的人都死了，沒辦法追問。
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以為是晨陽突然背叛，包括他自己。
這個疑惑壓在心裡已經很久，一直象插着根尖銳的刺，時時作痛。
後來，雖然從嚴青口中得知了真相，但
象今天這樣認真的神情，除非是到了極其重大的選擇關頭，從不會出現。
面對着淩馭日幽黑沉暗的深邃眼眸，甯宸吸一口氣，隻覺得喉嚨幹涸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腦中的思緒亂成一團，在淩馭日靜靜凝望的目光下，完全沒辦法定下心來理清頭緒。
甯宸猶豫地垂下眼，輕輕掙了一下，想要逃開。
兩條有力的手臂立刻緊緊箍上來，沒給他留下半分逃走的餘地。
“晨陽，過去的事已經沒辦法改變了。
”淩馭日的聲音低低的，有一點暗啞，“難道你就真的這麼介意，竟然永遠都不能放開嗎？”熟悉的溫暖氣息迎面撲過來，暖洋洋的在頰邊拂過。
甯宸搖搖頭，臉上掠過一抹茫然的神色。
“我不知道。
” 那個打擊來得太突然，正在他以為最幸福最安心最有依靠的時候。
所有的變故爆發于一夕之間。
一轉眼，親人成為仇人，搭檔成為敵手，信任成為圈套。
原本是平靜幸福的世界在瞬息間徹底傾覆。
他猝不及防，傷得太重。
感覺上傷口一直在痛，仿佛永遠不會痊愈。
“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補償你？”短短的幾天裡，經曆了太多的風險與波折，太大的起落與悲喜。
每一次在生死關頭打轉的時候，沒有害怕死亡，卻嘗夠了擔心失去至愛的恐懼滋味。
淩馭日已經下了決心，無論如何，他是再也不會放手了。
“我不知道。
”甯宸仍然茫然搖頭，眼中有矛盾與掙紮，“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會是你呢？” 淩馭日沉默。
這不是一個他能夠回答的問題，如果硬要追究，也許隻能說是上帝的玩笑。
“既然殺了他，為什麼偏偏又要養大我呢？”甯宸的語氣不象是詢問，倒象是在自言自語。
“反正那時候我什麼也不知道，就讓我那麼死掉不是更好嗎？倒省得現在這麼麻煩。
” 看着甯宸黯淡的眼神，淩馭日心疼地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我答應了你父親的，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 “為什麼？”甯宸有些疑惑的，“你既然要殺他，又怎麼會答應他這種事？” “你對過去的事到底知道多少？”淩馭日也懷疑地皺起眉。
聽他質問的口氣，還以為甯宸什麼都知道了。
“誰告訴你的？” 十幾年前的舊事，知道的人原本就不會太多，而甯宸的身世更是個秘密，他從來就沒有對人提起。
這件事他從沒打算告訴甯宸，并不是怕他報仇，而是不想他背着矛盾恩怨與沉重的負罪感過一輩子。
事實的真相太過無情，如果真的徹底揭開，這一份打擊也許太大，他害怕甯宸無法承受。
沒想到最後還是躲不過。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自己告訴他。
至少會小心地選個溫和的方式。
看到甯宸臉上的表情，淩馭日隐隐猜得到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晨星？” 甯宸咬唇不答，垂下眼，淩馭日知道那是默認。
“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淩馭日緊緊環抱着甯宸，半是安慰半是誘哄地問，語氣異常柔和。
“晨陽，來，告訴我。
” 那天的行動隻有晨陽和晨星兩個人，帶隊的晨星死于非命，活下來的晨陽卻在當晚失去蹤迹，再也沒有回來。
他試過調查，但對方在場的人都死了，沒辦法追問。
沒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以為是晨陽突然背叛，包括他自己。
這個疑惑壓在心裡已經很久，一直象插着根尖銳的刺，時時作痛。
後來，雖然從嚴青口中得知了真相，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