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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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而起,一股灼熱的氣浪頓時向着淩馭日撲面卷來,正懸在半空的淩馭日躲無可躲,也隻好無奈地閉眼承受這一波意外的襲擊。

     大腿上一陣尖銳的刺痛,有塊機身的碎片好巧不巧地正中目标,鋒利的尖角深深地紮進了肌肉。

     還好。

    爆炸的餘波過後,淩馭日緩緩放松手中的鋼線,一邊落回地面一邊苦笑地想,至少傷的不是内髒也不是動脈。

    在這種緊急危險的情形下,能得到這樣的結局也該滿意了。

    自己又不是超人,怎麼可以要求一定要毫發無傷呢?就算是電影裡的蘭博,不也還總是渾身浴血? 撕開外衣,淩馭日草草地止血,包紮傷口,同時居然還有心情自嘲地想,剛才這段經過要是能被拍下來,效果一定比好萊塢的電影特技還要精彩。

     **************************** 夜幕下的亞馬遜叢林沉沉暗暗,遠比陽光下來得神秘和兇險。

    這是夜間狩獵者的天堂。

     入夜的叢林并不安靜,在有經驗的當地人耳中,這曲混合着多種樂器的奏鳴曲中暗藏着太多的奧妙與殺機。

    樹叢裡響亮的高音鑼鼓是樹蛙,顔色鮮豔卻劇毒到可能因為一下碰觸而緻命;河邊嘶啞的低音提琴是鳄魚,輕巧地遊動着,等待發出猛然一擊的機會;不遠處深沉如悶雷般的中音号角是最兇猛的殺手,美洲虎——整個叢林會因為它的吼聲歸于沉寂。

     這不是趕路的時候。

    淩馭日自己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就連長年生活于此印地安人也一樣不願在晚上行動而甯可宿營。

    可是沒有選擇——追蹤器小巧的液晶屏幕上,那個綠光熒熒的亮點一直保持着一動不動的靜止狀态,已經超過了七個小時。

     當然,最好的估計是甯宸已經睡着了。

    這是淩馭日最希望出現的情形。

    可是追蹤信号那徹底的沉寂卻讓他怎麼也無法放心。

    這是‘暗夜’最新出品的高敏感度動态追蹤設備,它不僅僅能夠顯示被追蹤者正确的座标方位,更可以用光點的閃爍和平靜表示目标當前的狀态是活動還是靜止。

    通常情況下,沒有人會絕對靜止到一動不動,而追蹤設備的靈敏程度甚至到了睡覺時翻一個身信号都會閃爍的程度。

    事實上,那個信号的閃爍與否往往隻代表一個最最簡單也最最無情的分界——生與死。

     每一想到這裡,淩馭日都會強迫自己丢掉這個不該有的可怕念頭。

    可是每次丢開得越遠,下一次它再悄悄來襲時,那份驚悸的顫抖和痛楚都會更明顯地加深,愈演愈烈,無法遏止。

     那是一種完全無法擺脫的近乎窒息的感覺。

     隻有走得快一點,再快一點,不去理會腿上尖銳劇烈的疼痛,還有身邊随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十五公裡。

    ‘蜂鳥’五分鐘的行程,汽車大約十分鐘,就算是步行三個小時也已經足夠,如果,是在平坦大道上的話。

    但是在這座莽莽蒼蒼的原始叢林裡,這段距離用去了淩馭日整整一夜的時間。

     如果沒有受傷就好了!看着屏幕上近在咫尺的熒光信号,淩馭日苦笑着想。

     起初是每隔十分八分,後來變成三分五分,最後他幾乎每分鐘都會看看信号的動靜,看它是不是又重新開始閃爍跳躍。

     可是沒有。

    這個小小的光點頑固地堅持着從未有過的安靜。

    讓人心驚膽戰的安靜。

     越是接近最後的終點,一顆心越是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

    猜測,擔心,焦慮,希望,恐懼,馬上就要變為放在眼前的,人力不能更改的現實。

     晨陽,你真的,還好嗎? **************************** 雖然早已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也早就設想過可能發生的一切情形,可是當淩馭日終于趕到訊号發射地點時,面對着眼前空空蕩蕩的低矮樹叢,心髒,還是有一刻幾乎失去了跳動的能力。

     沒有人。

    也沒有宿營的痕迹。

    更沒有甯宸留下的片紙隻字。

    那一塊灌木圍繞的平地上,隻有淩亂的足迹,伏倒的草叢,以及模糊難辨的大片印痕。

    夜色中也看不太分明,隻覺得仿佛有掙紮扭打的迹象。

     一件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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