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零碎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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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的。

    可是楊教授也不知他的底細,當然也無從找起。

     在開始的幾天中,我不禁十分懊喪,因為我相信,如果那時,再給我有時間擊穿一個小孔的話,我就可以有機會看到鄧石的秘密了。

     但如今,鄧石不知去了何處,可能他再也不會出現,他的秘密,隻怕永遠要梗在我的心中了,這可以說是一個好奇心強烈的人的極大痛苦。

     我費了個多星期的時間,來找尋鄧石的下落,沒有結果,傑克上校已放棄了這件事,而由于舊曆年關的漸漸接近,白素忙于家中的事務,也根本不理會鄧石了,隻有我還在不斷地忙碌着,可是也一無所成。

     到了将近過舊曆年的時候,我突然收到了一封電報,這封電報,使我的追尋工作,有了新的轉機。

     但是我剛收到那封電報之際,是不知道事情和鄧石有關的。

    電報是我的一個在開羅大學教授考古學的朋友拍來的,電文十分簡單:“有不可思議之事發生,盼速來,同解決。

    胡明。

    ” “不可思議之事”這是對我最具吸引力的事情了。

    我和白素商量,當我将那封電報拿給她看的時候,她搖了搖頭:“别去理睬他,快過年了,還要離家?” 白素的态度如此,我也就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我卻也沒有象白素那樣說法去做,我悄悄地發了一封回電,說明我不能遠赴開羅,但是在電文的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究竟是什麼不可思議之事,可能見告否?第二天一早,胡明的回電就來了,電文相當長:“你必定要來,此不可思議之事,牽涉到整個人類的曆史,以及古埃及人制造木乃伊,保存屍體之謎,更有怪異荒誕之極有人體支離活動幻象,速來。

    ” “整個人類的曆史”、“木乃伊之謎”這一切,都還可以引不動我的興趣,可是,“荒誕的人體支離活動的幻象”這句話,卻使得我非去不可了。

     胡明将“人體支離活動”這件事,既加上“荒誕之極的”形容詞,再加上“幻象”的結論,我相信他是未曾真正地見過人體支離活動的情形,一定是人家見到了轉述給他聽的。

    然而,“人體支離活動”,我卻是見過的,我深知雖然荒誕,卻不是什麼幻象,而是确确實實的事實。

     我不敢肯定那個使得胡明知道有“人體支離活動”的情形的那個人也是鄧石,但是這情形無疑是和鄧石的手、足分離十分相似的。

     所以,我向白素列舉了一千零一種非去不可的原因,白素也講出了一千零一種不可去的道理,我們象聯合國大會開會一樣,展開了冗長的辯論。

     我們之所以不能一起去的原因,倒并不是因為年關在即,而是白素的父親白老大病得相當重,這個中國幫會中罕見的奇才,究竟也到了暮年了,如果我要去的話,就需要和白素分開。

    最後,我之所以能夠成行,還是白老大的一番話,他對白素道:“讓他去吧,人生是如此之短促,而世界上神奇莫測,不可思議的事又如此之多,他既然有機會去探索一件怪事的真相,你為什麼不讓他去呢?”所以,我才能登上飛機,到開羅機場的時候,胡明在接我。

    胡明和我的相識,是在多年之前,我對考古工作有興趣,參加了一個業餘的考古團,在中亞一帶進行過考古活動的緣故。

    而我不久就退出了這種活動,因為我的興趣是希望每天發現一座湮沒的古代大城,而實際上,從事考古工作是十分辛苦的,往往一兩個月,找不到一片瓦片。

     但是胡明卻樂此不疲,後來還進了一家著名的大學去專攻考古,他可以說是亞洲、非洲古迹的研究專家,已有很高的學術地位了。

    我一下飛機時就看到了他,雖然已有多年未見,但是他的樣子,和多年前一樣,矮小、黧黑,講起話來,快如連珠炮,在田野中活動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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