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探防怪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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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順利的,它一下撞在茶桌上,一下子又撞在沙發上,但是,它們終于來到了我們的近前,來到了我們的近前。

     白素陡地尖叫了起來,而我也大叫了一聲,一腳向前踢了出去。

     我那重重的一腳,正踢在那一雙腳的右胫骨上。

    那一腳的力道十分大,因為我連自己的足尖也在隐隐發痛,那雙腳急急地向外退去。

     那真是千真萬确的,我看到那雙腳在向後退卻之際,它的右足蹒跚而行,那顯然是被我這一腳踢得它疼痛難忍的緣故。

     這更令得我的背脊之上,冷汗直淋,宛若有好幾十條冰冷的蟲兒,在我的背上,婉蜒爬行一樣。

     一雙不屬于任何人的腳,在那片刻間,我們都因為過度的驚詫,感到了輕度的昏眩。

     所以,那一雙腳,究竟是如何離開屋子的,我們也不知道。

    等我定下神來時,那一雙腳當然已不在屋子中了。

    我緩緩地舒了一口氣,轉過頭去看白素。

    白素的面色,蒼白得很厲害。

     我安慰着她:“别怕,你看,那一雙腳并不可怕,你一叫,我一踢,它們就走了,這有什麼可怕?” 白素搖了搖頭:“不是害怕,我們是一個完整的人,當然不會怕一雙不完整的腳,我是覺得……覺得異樣的嘔心!” 那的确是令人嘔心的,但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我卻不能承認這一點,我必須先令白素鎮定下來,我立即俯身低聲道:“我知道你感到有嘔吐感的原因了!” 白素紅了臉,“呸”地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睬我,剛才那種緊張可怕得幾乎使人精神麻痹的氣氛,也立即被緩和了。

     我來回踱了幾步:“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再回到這裡來,去見鄧石。

    ” 白素道:“不,我和你一起去。

    ” 我忙道:“不,鄧石可能是一個我們從來也未曾遇到過的怪誕東西,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 白素不再和我争論,但是那并不等于說,她已同意了我的意見。

    她向門口走去,拉開了門,然後才道:“走,我們一起下去。

    ” 我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神情,我們一齊出了成立青所住的那個居住單位,向下走了一層,到了二十三樓。

    二十三樓是有兩個門口的,我根據鄧石住處窗口的方向,斷定了他的住所,是電梯左首的那個門口。

     我在他的門口站定,看了一看,并沒有找到電鈴,于是我用手敲門。

     我大概敲了兩分鐘,才聽到鄧石的聲音自裡面傳來,他粗聲粗氣地道:“什麼人?” 我感到十分難以回答,因之呆了一呆,白素卻已道:“是不速之客,但請你開門。

    ” 鄧石的聲音顯得更下耐煩了,他大聲道:“走,走,什麼不速之客?” 我接上去道:“鄧先生,我們剛在楊教授的舞會上見過面,我是衛斯理,剛才講話的,是我的太太白素,請你開門。

    ” 鄧石好一會未曾出聲,我已估計他不會開門的了,所以我已開始考慮我是這時候硬撞進去呢,還是再等上兩三個小時,用百合匙偷開進去。

     但是正當我在考慮着這些的時候,隻聽得“卡”地一聲響,緊閉着的門,打開了一道縫,從那縫中,我們可以看到鄧石一半的身子,他面上所帶着那種做作而傲然的神情:“我與兩位不能算是相識,兩位前來,是什麼意思?” 白素“哦”地一聲:“我們既然來了,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麼?” 鄧石又猶豫了一下,才道:“請!” 他将門完全打開,身子也向後退出了兩步。

     當鄧石的身子向後退出兩步之際,我和白素兩人,心頭都跳了起來。

     在那片刻之間,我們都已看到,鄧石的手上,所戴着的那隻貓眼石的戒指,而他的腳上穿着軟皮睡鞋和羊毛襪,更令得我們駭然的是,他在退出之際,右足顯得蹒跚不靈,一拐一拐地。

     那是剛才我重重的一腳,踢中了他右胫骨的緣故,我幾乎敢斷定,如果這時掀起他右腿的裸腳來,一定可以發現他的右小腿胫骨上,有一塊瘀青! 那一雙手,那一雙腳,毫無疑問,都是屬于鄧石的,但何以我們都幾次單獨看到它們呢?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和白素呆立在門口,鄧石揚了揚眉:“請!” 我們這才向裡面走去,和鄧石相對,去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本來估計,鄧石的屋内,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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