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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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都沒有認真地聽我說話喔!我跟他們說的是『我們』請他吃飯。

    『我們』包括了我和你,所以到時候真要出席,你這個『護花使者」可不能落跑哦!」我壞心地一笑,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啊!原來妳來這招啊!真是服了妳!」他突然醒悟,并被我的「小聰明」給弄得哭笑不得。

     說笑間,張爸爸又領着一名金發碧眼、高大俊朗的男子向我們走來。

     「小琳、小宇,來見見史密斯先生。

    」張爸爸看着我們,開心地說着。

     「哈啰!你們好!」被稱作史密斯的男子率先地問候着,英俊而略帶稚氣的臉上有着迷人的笑容。

     「您好!」我們同聲地說。

     「史密斯先生是這次最大贊助者--『道爾集團』的總裁助理,音樂會多虧他的協助,才能順利舉行。

    」張爸爸似乎很喜歡這名年輕人。

     「謝謝您,史密斯先生。

    」張柏宇伸出了手與他交握。

    身為兒子的他也能感應到父親對對方誠摯的謝意,這使他對史密斯先生很快有了好感。

     「哪裡!您太客氣了。

    這次的贊助活動都是我們總裁的意思,我隻是奉命辦事罷了。

    」他客氣地說明,将功勞都歸給了他的上司。

     道爾集團是美加地區數一數二的跨國大公司,旗下的金融、電子及其它先進企業都十分活躍,但最令人好奇的是它的領導者--樸龍玉總裁。

     他是韓裔富商樸五郎的義子,據說十分年輕有為,在三年前接手道爾後,便積極重整公司,大刀闊斧任用一票青年才俊,将集團的威望和獲利一路狂飄到今日叱咤風雲、領導商界的磅礡氣勢。

     而他本人卻十分神秘低調,甚少在媒體上露面,似乎為營造一種深不可測的距離感,所以外界對他的興趣比他旗下賺錢的企業大的多……這些都是我因為參與這場義演會,而或多或少在閑談中聽來的。

     「話雖如此,我還是很感謝您及貴總裁的鼎力相助。

    」張爸爸真的很感激他,所以又再次向他緻謝。

     「我會向總裁轉達您的感謝之意。

    對了……這位是裴小姐吧?妳本人比海報上的照片更漂亮哦!」他的贊美令我感到十分愉快,因為他的表情非常誠摯,彷佛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謝謝您!您真會說話,看來貴總裁真是有個得力助手了。

    」我甜甜一笑,也不忘贊美他一下。

     「這句話我也會向總裁報出了看看有沒有加薪的可能。

    」他幽默感十足地說着。

     「好哇!如果真的加薪了,别忘了我這個功臣哦!」我也順着他的話,打趣地說。

     「一定不會忘……隻是到時請張先生也一道賞光,可以嗎?」他似乎對張柏宇有特别的好感,期盼的眼神盈滿碧綠的眼眸之中。

     「好啊,隻要史密斯先生不怕破費……」張柏宇也爽快地答應。

    看來他對史密斯也有不錯的印象。

     「對了!這是我的個人演奏會的邀請函,請您下個月一定要來捧場,如果貴總裁也能莅臨,那就更好了。

    」我不忘替自己宣傳的重要任務,将邀請函遞給他。

     「好!我一定出席。

    至于總裁……就要看他的行程了。

    」他接過後,開心地答應我。

     其實他能來,我就很高興了,至于他的老闆來不來,我倒不在意,畢竟人家是大老闆嘛! 義演會替我帶來不少的回響,有助于我個人演奏會的聲勢更加提升,不過也有一些人是好奇于我和張柏宇的「情侶謎團」,沖着這一點前來買票的人也不少。

     總之,我算是成功地跨出了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在演奏會上盡力演出,好讓入耳目一新,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個月我更加緊練習,不敢有絲毫懈怠,張柏宇仍客串我的神秘嘉賓,與我有段「深情合奏」,所以他也得常來陪我練習,以求演出能夠完美。

     這天,我和張柏宇約好做最後的彩排。

    距離演奏會隻剩兩天了,我的心情愈來愈浮動不安,緊張得連手都會不自覺地顫抖。

     「小琳,我來喽!」張柏宇的聲音傳自門口。

     我轉身一看,卻發現史密斯也來了。

     「小宇。

    史密斯先生,您也來了。

    」我高興地迎上前去。

    這一個月來,史密斯曾緻電給我幾次,都帶給我很大的鼓勵,我想我們已算是商業合作之外的朋友了。

     「叫我麥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史密斯糾正我,給我一個親切的微笑。

     「對不起,我老是忘了改口。

    麥可,你怎麼會來?」 「給妳加油打氣啊!聽小宇說妳很緊張?」相較我的生疏,他的口吻就親密許多。

     「嗯!有一點……畢竟人家是第一次嘛!」我邊說邊倒了兩杯咖啡遞過,請他們落座。

     「我跟麥可說妳吹得棒極了,他一聽,立刻就要我帶他來,說是要先聽為快,沒辦法,我隻好讓他跟來了。

    」張柏宇聳了聳肩,一副迫于無奈的樣子。

     「真的嗎?不過你聽了,可要給我最忠實的評價哦!」我有些開心。

     「放心!我向來都是實話實說的。

    」他向我眨眨眼,對我保證。

     「好!小宇哥快來!我們來合奏一曲給麥克聽聽。

    」我迫不及待催促張柏宇,想知道多日來苦練的成果如何。

     張柏宇慢條斯理地起身坐到琴前,凝神定氣,培養好氣氛後,才望向我一眼;這是我們多年來的默契,在我們之間,他總扮演着「引領者」的角色。

     琴聲揚起,我也立刻融入樂音之中,将笛音緩緩傾瀉而出,彷佛天地之間,隻剩我們……一曲終了,我仍陶醉在音符之中,忘了問麥可的感想如何。

    倒是張柏宇先開了口: 「麥可,你怎麼了?」他望向他,臉上有些擔心。

     我察覺他的語氣不對,才恍然醒悟,也看向麥可,他的臉上有一絲迷惘和驚愕不解。

     「麥可,怎麼了?什麼事不對勁?」我也出聲問他,并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的視線停留在琴身上的一幅照片中。

    那是當年大炮老師送我,我一直随身珍藏的無忌的照片。

     「這張照片……照片裡的人是?」麥可終于開口詢問,狐疑的眼光停駐在我和張柏宇的臉上。

     我們靜靜對望一眼,有些艱難地不知如何開口。

    這些年我們都極力避免談起無忌,怕對方、也怕自己傷心。

    但我又時刻将他的照片擺在觸目可及的地方,就像當年在音樂教室一樣,他總是默默地在一旁聽我和張柏宇練習;他永遠陪着我們。

     「小宇?小琳?」麥可的目光來回向我們探詢着。

     「他……他是我的弟弟,也是小琳的……未婚夫。

    」張柏宇終于打破沉悶,并且首次承認我和無忌的感情。

     我驚愕地望向他,詫異的程度不輸麥可。

    這是第一次,他願意面對我和無忌私下訂約的事情,以往他從未正面贊同過我,雖然他知道我對無忌的感情,但因他也深愛着無忌,所以對我總是若有似無的嫉妒和回避談及這件事。

     他對我歉然一笑,輕輕動着薄唇,無言地說着:對不起! 我的心悸動着,為着他遲來的諒解及肯定;他的抱歉也正是我想說的,但我不後悔自他手中搶走無忌,因為我堅信我比他更愛無忌。

     「你的弟弟?小琳的未婚夫?噢!老天!我被弄胡塗了,你們……你們不是情人嗎?」麥可張大了眼,連聲地問着。

     「不是。

    」我搖了搖頭,輕輕地說着。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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