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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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忌出國後,時間變得漫長難挨,而學校又在放寒假。

    整日無所事事的我,成了一縷沒有目标的遊魂。

     張柏宇搬了回來,和我成了新鄰居。

    每天他會撥空來和我練習,但除去例行工作外,其餘的時間,我都用來思念無忌和等待他的消息。

     這一天,我仍舊沒收到他的消息,卻從報上得知國際知名鋼琴家張子亮偕妻返台的消息,而張柏宇也在練習結束時對我提出要求。

     「裴琳,我爸媽回來了。

    」他說。

     「嗯!我在報上看到了。

    」我仍舊無精打采的。

     「我想介紹妳給他們認識。

    」他有些開心。

     「為什麼?」我不解地看他。

     「我想請妳幫我這個忙,在他們停留台灣的時候,假扮我的女朋友。

    」他一臉拜托的樣子。

     「什麼?為什麼?」我更訝異,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他還是不放棄嗎? 「妳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隻是我媽她……她老是擔心我,怕我交到了怪朋友,所以……」他的樣子有些怪異,借口更是荒謬。

     「怪朋友?妳媽未免太有想象力了,難道你有特殊嗜好……」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不……不是!唉……怎麼說……我媽她,她……她以為我是……我……」他吞吞吐吐的,更引發我的好奇。

     「你怎樣?你倒是說啊!」 「我如果說了,妳不可以笑我哦!」他尋求我的保證。

     「好!你說,我保證不笑。

    」我一臉正經地看他,舉起童軍禮發誓。

     「我媽她……她以為我……我有斷袖之癖啦!」他的臉倏地燒紅,樣子很尴尬。

     「斷袖之癖?」我愣了一會,沒意會到那是啥意思。

    隻覺得這人幹嘛白話不說,非要用成語?等到想通了,卻摀着嘴,瞪大了眼指着他,半天開不了口。

    「……你……你媽以為你……」 我勉強說出上半句,隻見他苦笑着點頭。

     我的老天!這……這會不會太離譜……女生們心目中的百分百情人王子,竟被他媽認為是同性戀……到底是什麼原因使他媽會如此認定,我很好奇!不過首先得确認真假。

     「你是嗎?」我問,眼裡沒有嘲谑。

     「妳覺得呢?」他反問,眼裡有些落寞。

     「……我看不像。

    」我打量他一會後開口。

     「哦?為什麼?」他反而好奇起來。

     「你沒有想象中的『娘娘腔』,對女生也很體貼殷勤,不像同性戀會排斥女生……」我說出自己的感覺。

     「可是有的同性戀反而和女生很合得來,還成了『姐妹淘』呢!」他打斷我的話。

     「這麼說,你是想和我做姐妹淘喽?」我故意順着他的話說。

     「不……不是!我隻是……」他突然急着想辯駁,卻又想不到要說些什麼。

     「那……你媽為什麼這麼認為?」這一點我很百思不解。

     「從小,我就常收到女孩子寫的情書和禮物,但我從來看都不看就丢了,因為我覺得女生很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來看我,因為我正死命地瞪着他。

     這個人說的是哪個星球的話?女生很煩?男生才機車咧!原來他曾經如此無情地傷了那些小女生的心啊!看來他根本不配當「百分百情人王子」。

     「然後呢?」我用斜眼瞟他,不滿地開口。

     「……後來,上了國中,我的女生緣仍然很好,可是我從不主動追求誰,反而和一群男孩子混得很熟,而他們其實都是……都是同志,所以……」他等我接下去。

     「所以你媽認為你的性向不一樣,可能是同性戀,而且還替你轉學,好遠離那些人,對嗎?」我開始佩服自己的推理能力了。

     「妳說的沒錯!為了不讓我媽再誤會,我努力改變自己,強迫自己和女孩子相處。

    所以這一次,請妳答應我,幫我這個忙。

    」他很高興我終于了解了他的「委屈」,并又開口請我幫忙他,演一場戲。

     「好吧。

    」我勉為其難地答應。

    不過心裡卻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但哪裡怪怪的,卻說不上來。

    「你……你真的不喜歡女生?」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想再次求證。

     「……如果……我說如果……我真的是……那個,妳會嘲笑我、看不起我嗎?」他的表情很認真,想知道我的想法。

     本來我想開玩笑說要和他絕交、裝作不認識他之類的,但看到他如此認真的表情,我不敢造次,隻得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

     「如果……我也是說『如果』,如果你真的是那個,我不會嘲笑你、也不會看不起你……因為『愛』是毫無道理可言的,一日一它來臨了,誰也阻止不了。

    何況,性别隻是外在生理的分别,重要是那顆心。

    它是不分性别、年齡的,不是嗎?」我緩緩地說出我的看法,倒不是刻意做作,以示自己的包容力有多大。

    而是因為我從小處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裡,這使我很認真且尊重看待「愛」這個字。

    我相信萬物皆有情,何況是人呢?至于同性之愛,在我看來并沒什麼不同,與羞恥、罪惡更扯不上。

    那隻是兩顆心相愛的結果,唯一不同的隻是他們愛上的身體恰巧和自己同屬性罷了。

     他聽到我的答案,表情從一開始的訝異,到後來的贊賞,像是遇到了知音一般,感動地看着我。

     「很高興聽到妳這麼說。

    我……我的朋友們都很害怕社會異樣的眼光,尤其是親人的不諒解與鄙棄,使他們常常感歎生命的無奈,而有輕生的念頭。

    但是,妳的話給我很大的啟示,我想,我知道該如何幫他們了!」 他提及那些朋友時,眼中的溫柔及關心,讓我明白他很珍惜那份友誼。

    看着他嘴角漾開的笑容,我忽然感到有困擾的不隻是他的朋友,他似乎也深深為此苦惱着。

     但我不想再去探求什麼了,因為每個人都有潘多拉之盒,那裡頭的秘密是我不想也不該去碰觸的。

    我該做的是盡一份朋友之力,替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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