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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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這種事不能開玩笑,會出人命的。

    」我愈來愈火大了,這人也太油腔滑調了。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 他突然正經起來,害我猛然吓一跳。

     「你……你說啥……你……别鬧了!」我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話,心裡卻小鹿亂撞。

     「我是認真的,請妳和我交往。

    」他又說了一次,而且還說出「和他交往」這種要求。

     「你……你不必為了謠言犧牲自己,更不用因為她們會找上我,怕我有些什麼而說出這些話。

    我明白,你是把我當成朋友,為了朋友義氣才這麼做的。

    」我試圖把他的話解釋成朋友之情,但是我每說一句,他就搖頭,直到我說完,他已搖了數十下頭了。

     「我喜歡妳。

    」 轟!他……他……竟然告白了!而且還選在「女廁所」這種地方?太沒情調了吧! 「哇!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還在震驚中,小珍卻像中了大獎似的喊了起來。

     「你……我……」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嗫嚅了半天,卻說不出話。

     「妳……妳不喜歡我?妳不願意?」他的神情有些難過,沙啞着聲音開口。

     「不……不是,我……這……太突然了,我……我有些被吓到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一我仍是不敢相信,有些狐疑地開口。

     「真的!或許妳感覺不到,不過我的确對妳有好感,難道妳從沒想過我對妳是特别的嗎?」 聽他這麼說,我才了然,仔細想想好像真是如此!從第一天他自願要替我伴奏,之後他的确是對我很體貼,也常對我噓寒問暖。

    他對其他的女同學卻隻是點頭微笑,頂多聊個兩三句,難怪有好事者會繪聲繪影地傳出我和他是一對……看來我又少根筋了,連旁人都能明顯感到的事,我卻渾然不覺,隻當他是普通朋友。

    唉!這種事我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遇到,該怎辦咧? 「裴琳!妳還在想什麼?快答應他啊!」小珍快看不下去了,催我快些點頭。

     「我……對……不起,可以讓我考慮一下嗎?」我硬起頭皮開口,知道這樣做很殺風景,可是……這款「大條代志」還是回家找老媽商量一下好了。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自從「廁所事件」後,一整個下午我都不敢和張柏宇說話,怕和他視線交會。

     上課時我正襟危坐,目視前方;下了課我就拉着張無忌遁逃到秘密花園。

    沒辦法, 小珍說她打死也不肯再跟我浪迹天涯,免得又被包抄。

    我這是什麼心态,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很心虛,好像你堂而皇之受了人家十年恩惠,現在人家要求報答了,而你卻說Sorry的那種感覺。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我更是不敢一逗留,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回到家,無奈老天爺行事總有祂的道理,腿長的人總是占優勢…… 「裴琳!」張柏宇毫不費力就追上我了。

     「我在等妳的答案。

    」 「答案?我……」不知道三個字吐不出來。

     「妳說什麼?」 「……」我成了阿尼了。

     「她說她不知道。

    」 張無忌替我翻譯。

    怪了,我這樣他也聽得懂? 「裴琳!妳再想一想,明天告訴我,好嗎?」張柏宇仍舊溫柔地看着我,給我一記微笑。

     「……好。

    」除了說好,還能怎樣? 「明天見!」他帥氣地道别離去。

     我像是獲得緩刑般松了一口氣,繼續往站牌移動,張無忌仍舊一言不發安靜地陪着我。

    他一向不多話,對很多事迹近漠不關心,如果我不主動問他,他是不會開口的。

    可是這時候,我倒是希望他能問上一問,例如我和張柏宇怎麼啦、他要的「答案」是什麼啊之類的。

    為什麼我會這麼希望他能問我,我也不懂,但就是在心裡隐隐希望他能夠因為是「我」,而投注一點點關心或好奇心。

     我不信有關我和張柏宇的謠言,他一點也不知道。

    而我又和他一起上下學,這段日子下來,我們雖沒有哥兒們的情感深厚,但也算是交淺言深的好朋友吧!難道好友的狀況如何,他一點兒也沒興趣知道?更何況事件的男主角是他的哥哥耶!總之,我在心裡暗自希望他問我,卻又怕他問了、我不知如何回答的神經病式天人交戰下,我們已到了那條巷子口了,他還是悶不吭聲了,我卻快被自己逼瘋了。

     「你不想問我嗎?」我還是停下了腳步開口。

     「問什麼?」他背對着我,聲音悶悶的。

     「問……問你哥跟我啊!」我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

     「我哥跟妳怎麼了?」 這人!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難道他真的如此淡漠無情?我被他這種冷淡的态度凍傷了,心像缺了一個口似的,湧入失望的悲忿,我不知這種情緒從何而來,但唯一的念頭是轉身跑開。

     我閉上眼往前死命地跑,用盡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把那股胸口郁氣狠狠甩到身後去。

    蓦然,他的聲音在我耳際響起-- 「小心車子!」 他追上了我,将我攬入懷裡護住,我睜眼一瞧,一輛機車夾雜騎士不文雅的三字經呼嘯而過。

     這一秒我腦海裡熟悉的記憶又被喚起--這個懷抱我曾經待過。

    我肯定自己曾被人如此緊緊地守護着,那是在什麼時候呢?那個人又是誰?我隻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候那人出現,甚至假想他是我的白馬王子,我的「過兒」,所以小珍才會常藉此譏笑我成天作白日夢。

    可是現在我敢肯定,那個人确實存在,但他?張無忌?是他嗎? 「妳沒事吧?」他放開了我,關心地問着。

     「沒事。

    」被放開的瞬問,我有種強烈的失落感,好像希望他能永遠抱着我…… 這不知是不是一種花癡病發作前兆? 「上樓吧!」他開了門,讓我先走。

     短短四十二個階梯走來卻像一世紀一樣漫長,但我們之間無言的詭異氣氛更教我難挨,我想問他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終于家門在眼前,我看着他開門,想喊住他,卻說不出來。

     「我在『天堂』,有事就上來。

    」他進門前扔下一句。

     我像是得了金牌冠軍杯一樣欣喜,心情一下子從谷底爬上玉山頂峰。

    我快速進了家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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