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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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直接,而且賓果!猜中了,不過沒獎品。

     「遇過一次。

    那是在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經過那次,我再也不敢一個人走過那條巷子了。

    」我遲疑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這件事是我的可怕夢魇,這麼多年以來,它仍不時困擾着我,不時會竄出來再吓我一次,如同下午在學校的時候。

     「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他眼裡有一簇火花,語氣也有點激動,彷佛這件事對他很重要。

     「不!我不想說,那……那太可怕了。

    」我将臉埋在掌心,痛苦地搖頭拒絕,我不想再重複當年的畫面,那會讓我再度失控。

     「好好好,不說!我不問就是了!」 他像是被我吓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他滿臉悔意,害我也不好意思怪他。

    其實人都有傷心都有秘密,我也曾踩了他的地雷,不是嗎? 「沒關系!我也太激動了,吓到你了吧?」我隻能反過來安慰他,免得他羞愧而死。

     「不!我能理解,那一定是段很可怕的過去,才讓妳如此恐懼。

    」他搖了搖頭,體貼地說。

     我回給他一記苦笑,不知該說些什麼。

     「妳很勇敢!」 他的稱贊卻讓我更加無奈。

    或許吧!我的勇氣就是由那時激生出來,膽小也是自那次後變大的,但當時事情發生後,我足足自閉了一個月,還連續看了兩年心理醫生,靠着無數次的催眠及藥物治療才有了現在的「裴琳」。

    這件事在我家是禁忌之一,我知道爸媽嘴上不說,心裡卻怕極了我再受刺激,會又回到當年的自閉兒。

     「很晚了,我要下去了。

    」時間像是過了一世紀的良久,我打破兩人間的沉默,開口道别。

     「好!等我一下,我陪妳下去。

    」 他迅速清洗喝過的咖啡杯及用具,将它們歸位後,和我一同走出溫室并關上門。

     我這時才想到上來不容易,下去更困難……好高啊!我瞟了底下一眼,雙腳有些打顫。

     「我先下去,在下面替妳看着。

    」他不等我開口,搶先走到消防梯前,手腳敏捷、動作利落地向下移動,彷佛這件事已做了上百次般熟稔。

     不到三十秒,或許更短,他已安然落地,并叫我下去。

     「快下來呀!别怕,如果有狀況,我會接住妳的。

    」他張開雙臂發話。

     無可奈何地,我隻好硬起頭皮走向消防梯。

    我先抓住梯子兩旁,向下踩住一根橫條,再屏住呼吸,動作遲緩、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子轉向,猶如上來一般向隻壁虎挂在梯子上。

    成功後,我才松了一口氣,又同手同腳地向下移動着……就在我判斷隻差兩個橫條,就可以躍下地面,不知打哪兒來探親的「小強兒」,突然出現在距離我面前不到五公分的牆面上遊走,而且還很臭屁地「飛」了起來!現在會飛的蟑螂已很少見了,所以--他會飛,是件很屌的事。

    我腦中已不作多想,隻能尖叫加自殺性地往後一跳,這一切隻在一秒中發生。

    但幸好,下一秒我被張無忌穩穩地接住。

     「妳沒事吧?」他焦急地問。

     「有……有蟑螂,牠……飛了起來……」我還在小強的特技表演驚吓中,所以有點結巴,不過随即被這種詭異的姿勢震回害羞的那種少女。

    「放我下來!」有點「命令」的味道。

     「喔!對不起!」 他有些莫名我為何生氣,仍小心地讓我先着地站好,才松開了手。

     「謝謝你。

    」我補上一句禮貌。

    畢竟他救了我一命,這時還去計較豆腐被吃了幾兩這種小問題,好像有點不上道。

     「我回去了!明天見!」他開口道别。

    并攀上我們倆家陽台間的矮牆一躍而起回到他家的陽台上。

     看着他矯捷的身手和有力的臂膀--被他接住時,大腦暫停的觸感告訴我的。

    我突然懷疑起:他該不會真的身懷絕藝,而且武功高強吧?改天要考考他,叫他耍兩招乾坤大挪移來看看……我無聊地想。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歐嗨喲!起床!起床!滴達拉滴達拉,滴滴達達拉……」 投降!我起床了,小丸子,别再唱了! 按下鬧鐘,我将自己從軟綿綿熱呼呼的棉被中拖出來,走到落地窗前,「刷」地一聲将窗簾拉開,讓陽光走進來,順便跟太陽公公打招呼。

     「歐伊歐伊歐!」意思是您老人家早安!走到浴室像個機器人,動作僵硬地刷牙洗臉……沒辦法!昨晚和張大俠搞得太晚……我的意思是聊得太晚,别想歪了。

    現在還不到六點,我的大腦還在懶床中。

     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得像人樣了,背起書包下樓去。

    我猜這時候,老爸才剛睡,他最近不知在忙些什麼,總是天亮才上床,我真怕他會提早步入老年;弄了張便利貼,寫上「老爸加油!别太累了!」貼在他房門上,這算是女兒的一點孝心。

     走到餐廳,老媽和裴榮已在吃早餐了。

    我家早餐很随性,有時三明治加咖啡,有時燒餅油條小籠包外加豆漿;總之中西皆可,但全是外頭買的。

    老媽是絕不肯犧牲珍貴的美容覺提早起來DIY的。

     「裴榮,今天别再放我鴿子喽!」 「可是我今天約了同學要去買東西耶!」 「死小孩!那我怎辦?」 「有張無忌陪妳啊,反正他也住這裡。

    」 「什麼住這裡?他住隔壁。

    」 「還不是一樣!」 「什麼一樣?差一字就不是『純潔』了,好呗!」 「哎啊上二号和五号也隻差一筆,連一個字都不到咧!」 「你們鬧完沒?上學快遲到喽!」老媽聽不下去了,提醒我們可怕的事實。

     瞄一眼手表,果然六點四十了。

    我們運起淩波微步,沖下樓梯,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奔站牌而去。

    當然,經過那條巷子時,我照舊閉上眼拉着裴榮快速通過--就算是白天,我的心裡還是毛毛的。

     到了站牌,仍舊是制服滿天下。

    我想這就是做學生的悲慘。

    當衆人仍在沉睡時,莘莘學子卻早已聞雞起舞,準備上工了。

    我在人群申搜尋,卻沒看到張無忌。

    該不會睡過頭了吧?正在杞人憂天時,他老兄已踱了過來。

     「早!」我展現大家閨秀的風範,先和他打個招呼。

     「早!我剛去妳家按電鈴,沒想到你們已經出來了。

    」他的心情似乎不錯,大早就說了十九個字。

     「你特地去找我們?」我有點訝異,這人該不會這麼主動才對。

     「嗯!我怕妳又……」他欲言又止。

    我卻了解他的擔心,這讓我有些感動。

     「學長,下午我姊還是要拜托你了!我有事,不能陪她。

    」裴榮先請旨,好取得護身符。

     「好啊!反正順路。

    」他還真好說話。

     我是沒資格說NO,也不敢說NO的人,因為我就是會怕,就是要人陪,隻好任裴榮把我當成個包袱地托給了他。

     「謝謝你!」他的口氣像是處理掉麻煩一樣輕松。

     可惡!死小孩!臭小孩!祝你被「黃蓉」整得死去活來!「黃蓉」是我給裴榮他們班的班長取的外号,那個女生精明能幹,頭腦一流,最看不慣裴榮這種花心大草包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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