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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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他出國時她還依依不舍,恨不得鑽進他的行李箱跟他一起走,前後不過十幾天,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他再怎麼摧殘自己的腦袋也不可能得到明确的答案,因為他不是她,不可能明白她作出決定的思考過程。

     這種動彈不得的狀況實在足以将人逼瘋,他不斷地回想,可想不出問題點,想問卻找不到人問,而他又太過正人君子,不肯強人所難,無法逼着邬曼綠非得給他一個“為什麼”。

     有時,兩人碰巧在中庭、垃圾集中處遇見,他是那樣高興,渴望再跟她說說話,可她總一副老鼠見到貓似的,溜得比什麼都快,留下一臉落寞的他。

     或許是因為年紀漸長,複原能力變差了,段培風無法像過去那樣,輕松地告訴自己——“接受、放下、遺忘”。

     這樣日複一日,不知何處是盡頭,他感覺自己正在分崩離析中。

     失去邬曼綠,他像失去了一半的自己。

     “培風啊,這麼巧,現在才下班?” 聽見問話聲,段培風幽幽地從恍神中醒來,發現自己面對着電梯,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廖媽媽,什麼時候上來的?” 從電梯出來的是原本住十三樓的廖媽媽,也就是邬曼綠的房東,因為她兒子接她到台中同住,所以才将房子出租,他也才因此有機會認識邬曼綠。

     “還不是我那個房客……”廖媽媽歎了口氣,抱怨說:“才租了半年多就不租了,害得我還得再跑一趟,登報紙出租。

    ” “不租了,為什麼?”段培風訝異問道。

     “隻說住不慣,我看她精神真的也不大好,大概是前面在蓋大樓的關系,有些人比較淺眠,怕吵,她的工作又常熬夜……” 廖媽媽哇啦哇啦說了一堆,段培風腦中卻隻裝得下“邬曼綠要搬家”這幾個字。

     “什麼時候搬?” “大概這一、兩天吧,我剛剛看她已經在打包裝箱了,其實那個邬小姐人還算不錯,押金也沒說要拿回去,就是又得拜托一樓的林太太幫我保管鑰匙帶房客看房子,老是麻煩人家,真不好意思……” “廖媽媽,房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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