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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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生的良人,那麽她又何必因為他而造成婚姻的陰影? 終於,宣誓的那一刻來臨了。

     神父凝肅地問:「李函先生,你願意終生愛你的妻子孟雁倫小姐,對她忠貞、并且信任她、愛她,無論她是健康,或是生病嗎?」 「是的,我發誓。

    」 「孟雁倫小姐,你願意終生愛你的丈夫李函先生,敬愛他、服從他,對他忠貞并且信任,無論他是健康,或是生病嗎?」 她凝視着身旁的李函,而他正對她露出一抹微笑。

     也許李函不是她最愛的人,但是她相信他會是個好丈夫。

     「是的,我……」在她正要立誓時,教堂的大門被推開了。

     霎時,教堂裡彌漫了一股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觀禮來賓請就座。

    」神父清了清喉嚨道。

     來者沒有就座。

     所有人一緻向後看,當雁倫看清楚來者是誰時,她倒抽了一口氣。

     懷少?他來了? 「觀禮來賓請就座!」神父又說了一次。

     懷少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眸有着一股奇異的火焰,他一步步地走上前,在距離祭壇七步之遙的地方站定,對着在場來賓、神父、新郎、新娘,以及釘在十字架上的那位主耶稣朗聲宣告:「我不是來觀禮的,而是來搶婚!」 改造她,并不是因為同情或是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為--他放心不下她,他希望她像藏在原石裡的璞玉般綻放光華,而且……隻為他一人綻放。

     她的美麗由他親手發掘,隻有他能看,也隻有他能珍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叫了起來。

     嘩!不得了,經典名片「畢業生」的最後一幕要重演了嗎!? 懷少一個箭步沖上前,握住雁倫的皓腕。

     「你想做什麽?」李函怒吼。

     懷少看也不看李函一眼,他的眼中隻有那個到了最後,還不敢親口向他告白的膽小鬼。

     「跟我走!」 雁倫震驚得無法言語。

    「懷少……你怎麽來了?」 「跟我走,雁倫。

    」他握着她的手是那麽有力、那麽溫暖。

     這曾是她渴望握一輩子的手啊!她一度以為他不會是與她攜手一生的良人,但他卻又出現了,擾亂了她的心。

     「為什麽?你……一向是跑在我前面的,為什麽……你竟然肯停下來,回頭找我?」 所有的人都拉長了耳朵。

     「為什麽?你居然還敢問我!?」他摟住她的纖腰,咬牙說道:「你這個小笨蛋,難道還有别的理由嗎?因為我愛你!」 雁倫瞠大淚眸,幾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這……這怎麽可能呢?你一直把我推拒在你的心門之外……」 「你不相信我?」她居然說出這種話!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是你将我這個醜小鴨變成天鵝,不管我現在是什麽樣子,我的本質你是再清楚不過,不是嗎?你怎麽可能會喜歡這樣的我呢?而且……昨天你一直表現得那麽無動於衷……」 「我不是無動於衷,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事實上,我痛苦得快要發狂了。

    」 看見雁倫震驚的眼神,他苦笑了下。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跑進了我的心裡,左右着我的情緒。

    我曾經像個傀儡一樣任由我的父親擺布,成了一個不能有自主意識的人,所以……我一直害怕被束縛,這個心結一直困擾着我,直到今天,我才真的明白--愛并不是束縛,而是一種相契相屬的牽絆。

    」 「你說你愛我是真心的嗎?我……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會喜歡我……」雁倫幾乎是手足無措了。

     「你怎麽知道我不可能會喜歡你?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的不是原來的你?如果我不喜歡你,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任你自生自滅了,何必處心積慮的以『改造』為名試圖認識你?」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發怒,第一次看見他的表情不再冷靜自持,他也會失控,也會生氣,也會罵人! 他歎息地輕語:「我應該先教會你該怎麽向喜歡的人告白的,這樣我就不用為了等你這個膽小鬼一句『我愛你』而等了那麽久。

    不過,我也和你一樣,這句話終不敢說出口。

    」 她忍不住喜極而泣。

     在她以為她與懷少就要這麽錯過了,他的無動於衷迫使她必須将這份感情藏在心裡,但是在最後一秒鐘裡,她終於等到他的愛! 她投入他的懷裡,哽咽道:「懷少,帶我走!」 一瞬間,他的眼眸浮現了一片醉人的溫柔。

    懷少毫不遲疑地打橫抱起她,風也似地帶她離開莊嚴的教堂。

     「回來!雁倫,回來!」李函在原地怒吼着,卻再也喚不回他的新娘。

     教堂裡一片混亂,男方父母氣得跳腳,但女方的娘子軍卻是樂得阖不攏嘴。

     而坐在前排的楊意爵卻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笑容。

     這小子,總算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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