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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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演出。

     十年來,她想遺忘那段記憶,便刻意不去采查關于李震昱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原來已經出落成一個漂亮的美少女了,這一切,深深震撼了她平靜多年的心靈。

     「怎麼了?這張海報這麼好看嗎?」範洛見她隻差沒伸手撫摸海報而已,眼裡還流露着濃濃的依戀,令他深感不解。

     「沒什麼。

    」韋淩珊局促的轉身對他笑了笑,像要掩飾什麼情緒似的拉起他的手。

    「進去吧。

    」 他詫異的發現她的纖手是冰涼的,而且明明抹着口紅,她卻一直不自覺的潤着唇,她緊張的模樣全落入了他的眼裡,但他不動聲色,什麼也沒問。

     兩人落坐之後,她更加不安了。

     當表演開始,紅色布幕往兩旁拉開,熱烈的掌聲響起,她魂不守舍的看着首位登台表演的少年,一顆心全系在别的地方。

     她在後台準備了吧?此刻她的女兒就與她站在同一塊土地上,然而她卻不知道她這個親生媽媽正屏息等待她的出現…… 「妳還好嗎?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範洛關心的看着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表演廳的空調适中,但她看起來怎麼好像呼吸困難。

    「要不要出去坐一下?」 「不,不要。

    」她緊緊盯着前方的舞台,好像那舞台上有什麼珍貴的東西會出現,她不能錯過一樣。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說什麼。

     表演鋼琴獨奏的少年下台了,換上一位來自日本東京的大提琴好手,她拉的大提琴讓台下的觀衆聽得如癡如醉。

     「接下來是今天的壓軸表演,讓我們歡迎來自英國倫敦的長笛公主李依書!」 主持人一句短短的介紹詞讓韋淩珊幾乎沒從椅中彈跳起來。

     她渾身僵直的坐在椅中,雙眸牢牢的直視着前方,一看到那亭亭玉立的少女随着簾幕拉開出現在她眼前,她的呼吸急促、臉色蒼白,眼眶随之發紅,淚珠也跟着在眼眶中打轉了。

     她的眸光一瞬也不瞬的停駐在女兒的身上,神情又激動又感傷。

     她好漂亮,真的好漂亮,顯而易見的他們把她照顧得很好。

     還有,她長笛吹得真好,是她聽過最美妙的天籁,她一定很喜歡吹長笛,她可以感受得到,她是用整個心靈去吹奏的…… 透過淚霧,她癡癡凝視着親生女兒,她滿眼眶早已都是淚水,她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想到不曾好好照顧她長大,淚珠便滑下了她的眼眶。

     看到她過得這麼好,她已經沒有牽挂了,她不會奢望能夠與她相認的,她也沒有那個資格,因為是她先抛棄她的,是她先抛棄她的…… 直到走出音樂廳,她的情緒依然無法平複,她的心好像被挖開了一個大洞,不停的淌着血。

     範洛緊攬着她的肩膀,什麼也沒問。

     他當然知道其中必有問題,她不可能被音樂感動成那樣,但他依然沒問,他靜默的開着車,讓她獨自靜靜。

     回到家,她依然像個遊魂,他替她拿了換洗衣物,替她放了熱水,推她進去洗澡。

     洗完澡,他把她按進沙發裡,拿了條毛巾替她擦着濕發,把一杯剛煮好的熱咖啡交到她手中,誠懇的看着她。

     「說吧,如果妳願意談一談的話。

    」 她大大震動了一下,睜大眼睛望着他。

     他……知道什麼了嗎? 他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妳和那個女孩必定有一些關系,否則妳不會這樣傷心難過。

    」 她神色凄然的凝視着他,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知道話一出口,她将有一半的機率會永遠失去他。

     但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她不可能欺瞞他一輩子的……她毅然的一甩頭,下定了決心。

     「十年前,有個才十七歲的小女孩被父母送到了英國就讀昂貴的寄宿學校,她纖細又敏銳,那冷冷多霧的城市并不适合她,她無法融入那個充滿了驕傲貴族女孩的學校,她覺得寂寞。

    」 他反握住她冷冷的手,靜靜聆聽,知道她說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有一天,女孩結識了一個英俊但眉宇間總是流露着沉沉憂郁的男人,那個男人整整大了她十三歲,對她溫柔體貼、寵愛呵護,她很快的墜入了情網,将課業抛在腦後,天真的一心隻想跟這個男人厮守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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