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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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

    聽說他們董事長身體不好,兒子女兒不思長進,隻會鬥來鬥去搶财産,這種公司怎麼會進步?” 王明瀚聽了,有些不好受,但他也确認了蕭若屏沒跟任何人談及他的出身,否則好脾氣的鄭天誠也不會像放鞭炮似地掃射王業電子了。

     “啊,你剛說寫信給我?轉交給若屏?”鄭天誠總算回到話題。

    “沒有啊,我教到六月,學期結束就走了。

    年底學校還有寄稅單給我,要是有信,學校一定會轉交給我,我也一定轉給若屏。

    ” “沒收到就是沒收到,大概丢進焚化爐了。

    ”蕭若屏涼涼地插嘴。

     王明瀚也明白,再去追查那封信的下落已無意義;那時年輕,很多事情轉不過來,思緒激蕩之下便寫了那封信;然經過多年的浮沉曆練,時過境遷,他早已學會隐藏心事,不再輕易訴諸口語或文字了。

     或許他該慶幸,那封信丢了,就算有人撿去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我很好奇,鄭協理為什麼離開教職?”他問了另一件事。

     “唉!你也知道私立學校嘛,要我招生要我做行政要我提高分數給學生成績好看都沒關系,我不能接受的是,學生在學校恐吓勒索同學這種犯罪行為,我要管教學生,學校卻因為家長找市議員關說,不了了之,而且不是一次,是常态!唉,你看,學校不重視品德教育,長久下去姑息養奸,遲早小太保會變成大尾流氓,我對學校的做法很失望,很無力。

    ” “所以就回福星?” “我本來畢業後就到福星做會計。

    教書那五年,也一直兼職幫福星作帳,補貼點房貸奶粉錢。

    老董事長知道我不想教了,便叫我回去,還延續我過去的年資,老董事長揪感心,我說什麼也要為福星賣命。

    所以說,王顧問你重視員工教育訓練,我非常贊成,基本上就是要讓同仁們有責任心,認同公司……” 王明瀚注視着前面路況,聽鄭老師霹靂啪啦繼續放炮。

    傾聽是一種美德,身為顧問的他,最擅長的就是傾聽客戶大吐經營難處的苦水。

     他由鄭老師去發洩,同時注意後照鏡裡她的動靜;她始終頭歪歪側身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看似假寐,但他瞧見了她抓在西裝外套上的指頭輕輕彈着,嘴角微乎其微地揚起。

     她一定在偷笑,笑他遇到唠叨的對手了。

     她還是跟以前一樣愛笑,笑起來哈哈哈很大聲,任誰聽了也會跟着精神大振、心情大好,跟她一樣爽朗地面對任何挑戰。

     不知不覺地,他亦随她揚起嘴角;後照鏡裡的她開始點頭,身子斜斜地歪了下去。

     她累了。

    聽說昨晚回去,為了配合新衣服,她讓謝詩燕試了幾種造型,忙到很晚才睡,一大早又得趕捷運換公車上班。

    然後她為了準備和銀行見面,中午也沒休息,抱了一堆他給的資料和數據猛背,總算在此時回公司的路上偷得一點小憩的時間。

     明明還像個愛賭氣的小女孩,是怎樣的毅力讓她撐過一日又一日忙碌繁重的工作?而那時,她又是怎樣撐過來的? 車子彎進廠區前的道路,鄭天誠撥了手機。

     “小燕啊,我們回來了,去拿一雙你咩姐的拖鞋出來,她擺卡了。

    ” “那麼,鄭協理為什麼會相信蕭總沒有偷手機?” 鄭天誠回頭,看到已經睡着的若屏,輕聲說:“我當了她兩年導師,還不知道她的個性嗎?高一上學期,我看她老趴在桌上,以為我講課無聊,她愛睡覺,有一次要放學了她還趴着,我去叫她,才知道原來她預支薪水付學費後,每天隻留三十塊吃飯。

    這小孩甯可餓到全身無力,也不會跟人訴苦、借錢,這麼有自尊的……” 叩叩。

    謝詩燕拎着一雙拖鞋,一臉慌張地敲車窗。

     “吓!回家了?”蕭若屏被驚醒,下意識就拿手上的衣服往身上裹,一發現質感不對,立刻坐直身子,将那套西裝往前面塞去。

     “咩姐,你怎麼擺卡了?”謝詩燕開了門就問。

     “誰說我擺卡?王顧問嗎?”蕭若屏瞪了前面男人的後腦勺一眼,拎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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