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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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飄揚,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冬天,院子樹下升起一盆溫暖炭火。

     爸爸抱住小女兒縮在搖籃裡面,羽絨被将父女兩人包裹得密密實實,小女孩光溜溜的腳丫子,三十五時從棉被裡鑽出來,煨在火盆邊邊取暖。

     小女孩仰頭看爸爸,她不太會說話,可是,單單一個眼神,爸爸便理解她的想法。

     “肚子餓對不對?蕃薯再幾分鐘就熟了,心心必須學會,想得到最好的東西,要有耐心慢慢等,很多時候,好東西都是有耐心的人拿走的。

    ” 小女孩點點頭,紅紅頰邊帶普暖暖的笑容? 二樓琴室的落地窗内,—個稍大的女孩停下凍得僵紅的手指,呵呵氣,紅通通的手指頭,不滿足於短暫溫情。

     倚窗,她看見妹妹和爸爸,看見他們的親昵,突然,強烈欲望催促她加人樓下的溫暖。

     遲疑了一下下,但溫暖太誘人,她走到櫃子前面,拿起一座獎杯,忘記加上外套,跳著腳跑入庭院。

     她笑著遞出獎杯,說:“爸爸,上星期日的鋼琴比賽,我得到台北市第一名。

    ” 火光跳在爸爸的頰旁,她看見父親溫和的微笑,簡短一句“很好”,便打發了她。

     慕情站在旁邊,不死心,想等著爸爸再跟她多講幾句話。

     可是沒有了,爸爸低頭,專心對懷裡的小女兒說:“心心,想不想學鋼琴?我想你一定可以彈得比姊姊更棒,找老師試試好不好?” 慕情高舉獎杯的手垂下,笑凝在嘴邊,再也伸展不開。

     慕心笑著點頭,但當她擡頭看見姊姊吓人的臉色時,連忙急急搖頭,回答父親,她不學鋼琴。

     爸爸注意到慕心的變化,彎彎的嘴角抿成直線,冷眼掃過慕情,微愠:“連你也學你母親欺侮心心!” 倏地,慕情知道自己的出現是個錯誤,她轉頭,帶著委屈,退回自己的房間…… 慕情讓惡夢吓醒,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酒吧裡。

     周遭人群喧嘩,高亢樂聲響亮,調情男女雙雙對對,舞池中人們恣意扭動身體。

     “我以為你醉死了,這裡有不少男女樂意提供你舒适的雙人床。

    ”阿K坐在她身邊,啜飲海尼根。

     他修長的手指自她耳邊撫過,撫弄她皙白頸項,也把玩起她那一大串叮叮咚咚的白金耳環,和她手臂上的玫瑰剌青。

     今天她畫了藍色眼影,厚厚—閣,金色亮粉貼灑在眼角處,裙子仍然是短得引人垂涎,粉紅色小寸愛幾乎要套不住誘人春色,而那雙高跟皮靴總讓人懷疑,她會在下一個舞步中摔跤, “你人在台灣卻給我美國住址,想傳達什麼訊息?狡兔三窟?” 這些天,慕情不隻一次在酒吧裡碰見他,她讨厭他探究的眼光、讨厭他痞得讓人無法忍受的輕佻,更讨厭他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奸似将她看了個透徹。

     拿出粉餅,她替自己補上厚厚一層蜜粉。

    她的真面目不輕易示人,真性情不讓人知曉,她足壞女孩,壞到無可救藥的女子。

     “放心,保證明天起你絕對看不到我。

    ” “你要走了?離開台灣?恭喜恭喜,台灣少了一個敗類,治安滿意度将上升五十個百分點。

    ” 搶過他的杯子,慕情喝下他的啤酒,不咳不嗆。

    她牢牢記住,自己壞透了。

     “敗類?你以為我是做什麼的?” 慕情審視他,一身發亮的黑色皮夾克,帶著邪氣的眼尾眉梢,這個好看男人能做什麼?牛郎? 慕情來不及回答,一個帶著幾分醉意的男人突地湊近,帶著濃烈酒氣的嘴巴在她面前打開,猥亵的舌頭當衆舔舐嘴唇。

     “五千塊賺不賺?”男人湊近問。

     挺挺胸,慕情告訴自己不害怕。

    斜望老K,他雙手橫胸,好整以暇地看戲,沒英雄救美的意思。

     不救她?好啊,她自己來,反正這裡人那麼多,她不信對方敢對自己怎樣。

     胸中一句句不害怕,色彩缤紛的臉龐鼓上勇氣,但兩隻腳卻在桌面下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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