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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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女人,老皮隻有二分法:—“可以上床”和“不能上床”,而這隻野貓……太嫩了,他沒玩雛妓的癖好。

     “反對無效。

    ” 小威有他的商業眼光和固執,堅持的事情非實行不可。

     “打個賭,她會—眼就喜歡上我。

    ”轉個話題,小威提起高中時代三人常玩的遊戲。

     那時他們經常自女孩的穿著打扮猜測,她會欣賞哪一型男人?是成熟穩健的老皮、陽光般燦爛的小威,還是雅痞阿K?沒猜中的人,要負責當天的晚餐加消夜。

     舞曲結束,小野貓沒退場的打算,她一首舞過一首,即便揮汗如雨,也沒停止的意願,她的汗取代淚水,為她舞出一地心碎。

     不哭,慕情不哭!乖到讓人心疼的慕情不哭啊! 早在六歲那年,她就懂得哭泣無用,她知道,盼望和夢想是同義诃,終是落空;她知道,日裡夜裡希冀的那雙大手,不會為她拭去任何一滴淚水。

     終於……十幾首熱舞結束,音樂由快轉慢,女孩方退下舞台,默默走到吧台邊。

     點了酒,幾杯下肚,她茫然的眼神望向遠方,失卻焦點。

     她的妝被汗水沖壞,幾條黑線從眼眶邊劃下,粗粗濃濃的眉毛剩下淡淡的兩道,她的真面目悄悄探出門。

     為著高中時代的舊遊戲,他們走到女孩身邊,三個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男人像一堵高牆,擋住她空茫的視線。

     “小姐,有沒有意願為我們工作?”小威開口,陽光股的笑臉,引起在場女士的驚歎聲。

     慕情略略擡頭,視線自小威,阿K、老皮逐一掃過,最後焦距落在老皮臉上。

     他的……眼睛有幾分爸爸的樣子,爸爸皺眉時也是這個樣,額上那兩三條橫橫的擡頭紋尤其像,還有……還有他的唇……也好像,連他的鼻子……奇怪,她分明沒喝醉,怎地眼前男人烙上爸爸的影子? 是眼花嗎? 慕情嘟起嘴,揉揉模糊視線,閉上眼、睜開眼,再閉眼、睜眼,他真的很像爸爸。

    爸爸……他欠她一個戒指……爸爸…… 慕情不理會小威的問題,仰頭對老皮說:“你肯給我一個戒指嗎?你給我戒指,我就答應你們的所有要求,包括嫁給你。

    ” 慕情瘋了!可她不介意自己是否瘋狂。

    她愛爸爸,爸爸不愛她,她愛這個男人,管不著他是否愛她,隻要肯娶她、肯給她一個戒指,她願意為他死心塌地。

     老皮冷眼瞧她,不作反應。

     “你不想娶我?許多人都說我美麗。

    ” 慕情擡起下巴,盯住很高很高,高得像巴黎鐵塔的爸爸……哦,不!是她未來丈夫,如果能夠,她要設計他娶她。

     “我不嫖雛妓。

    ”老皮輕蔑。

     “我不是雛妓。

    ”慕情困惑搖頭,不懂他的話意。

     “那就别打扮得像個妓女。

    ” 遊戲?不玩了!老皮迳自轉身離去。

     他和爸爸一樣,背過她、不理她? 怔怔地,滿眶淚水溢出,紅紅的眼睛、黑黑的眼線,暈開她的心、暈花她自以為是的精心設計。

    爸爸……果然是不要她的! 那不是汗,是淚水,阿K看得分分明明。

     爸爸,請你要我,我會很乖很乖,乖得不教你心煩。

    慕情傻傻離座,傻傻跟在老皮身後,他走一步,她跟兩步,一直跟到他們座位旁。

     慕情不死心,“不要娶我的話,請你給我戒指好嗎?” 老皮沒甩她,自顧自喝酒。

     慕情直直凝視他,倔強地不肯離開。

     爸爸說過,大女孩是該擁有一個戒指;他長得那麼像爸爸,他有義務給她戒指,不管是不是鑽石。

     在慕情固執地死盯著老皮的同時,身側的阿K也在研判著她。

     十五分鐘吧……或者更久,冰冷的心崩坍出一角落同情,阿K拔下自己的尾戒,遞到她眼前。

     慕情接手戒指,自作主張地認定,戒指是老皮給的:殘妝下,春陽笑顔展露,她終於拿到約定中的畢業禮物。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安靜的夜晚,小小嬰兒床上躺著十個月大的小女嬰。

     小女嬰抱著棉被,睡得安穩,巴哈鋼琴曲自錄音機裡流洩而出,小小奶嘴含在紅紅嘴唇裡,偶爾幾個吸吮。

     她叫慕情,她很聰明哦!才十個月,長了牙齒,會扶牆壁走路,也已經學會叫爸爸、媽媽和奶奶,還會指著東西要大人拿過來。

     可是今晚,她有一點點可憐,爸爸、媽媽和奶奶都不在家,隻有管家林媽媽陪她入睡,不過,她是個乖小孩,沒嫌棄林媽媽的床邊故事念得難聽。

     後來,林媽媽離開她的房間,慕情圓圓的大眼睛止即睜開,坐起身來,一個人撥弄娃娃床邊的小串珠玩。

     玩很久,玩到有些些疲累,才剛眯起眼睛睡去,爸媽就回家了。

     他們到她房裡,把慕情從嬰兒床中抱出來,放進另一個小嬰兒。

     癟著嘴,慕情放聲大哭。

    那是她的床啊…… 奶奶急急走過來,搗住她的嘴,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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