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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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完全把賀玉濤的慘狀跟劉玮苓的烏龍占蔔抛在腦後。

    突然一個不小心,手肘撞到了馬克杯,杯子砸在她的腳上,然後摔成碎片。

     「唉喲。

    」葉蘭希歎息着,彎下腰去揉疼痛的腳,一面撿拾碎片。

     這時,碎片上的一行小字映入她眼中,國際獅子會敬贈。

     劉玮苓的話浮現在她腦中,「你今天要小心獅子……」 她心中一緊,随即安慰自己,隻是巧合罷了。

     她打開電腦,隻見出勤系統送來一封假單,上頭顯示賀玉濤下午想請假。

    她非常爽快地按下代表「不準」的按鈕,把假單退了回去。

     二十分鐘後,一個男人怒氣沖天地踏進她的辦公室。

     「你為什麼不準我請假?」 葉蘭希看到他的模樣,真的差點忍不住笑。

    他原本精心梳理的頭發,經過一個多鐘頭的沖洗,變得蓬松淩亂,有如日本浪人;而且有些地方的漆還是沒洗掉,變成了灰色。

    他身上的淡藍絲質襯衫跟黑色西裝褲,全都沾滿了白色的斑點,可以跟非洲斑馬媲美。

    再加上那張漲得通紅的臉,真是千古絕配。

     她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但表面上仍是裝得十分平靜,「請假?你今天有上班嗎?我怎麼覺得你是專程來公司野餐的?」 賀玉濤的臉上寫滿了怒意,卻絲毫無損他的俊美,「又不是我故意偷懶,你自己明明也看到我淋到油漆啊!」 「說到這個我就想起來了,你要賠償公司一桶油漆的錢。

    」 「你總得讓我回家換個衣服吧?而且衣服再不趕快送洗,會報銷的。

    」 她冷酷地說:「你的衣服送不送洗,關公司什麼事?等你回家一趟再回來,公司早就下班了。

    你是研發部的,又不像業務部要出去拜訪客戶,憑什麼身上沾了油漆就不能做事?」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死腦筋!」 「要是每個想打混的人都來找我通融,公司早就關門大吉了!」 「就是因為你平常管得太緊,大家才會想找機會打混。

    你連?物極必反。

    這道理都不懂嗎?逼得越嚴,反彈隻會越大,偶爾也退一步替人想吧!」 她諷刺地笑說:「謝謝你的國文課哦!你幹脆辭職去當老師算了。

    」 賀玉濤忍無可忍,把拎在手上的西裝外套穿上,大吼着,「你要我穿這樣做事嗎?」 他那件名貴的外套,有十分之九的地方都沾了油漆,幾乎變成全白。

    穿在賀玉濤身上,那模樣真有說不出的凄慘。

     葉蘭希再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還笑!」 她擦擦眼角的眼淚,「我說啊,你幹脆再拿一桶油漆,把長褲也漆成白的算了,這樣就不用換衣服……」 說到這裡,她心中忽然一震,等一下! 白袍的男人…… 這、這也太巧了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葉蘭希都心不在焉,她不斷地告訴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是巧合,絕對隻是巧合。

    不過是打破了一個杯子,不過是他剛好被白漆淋到,并不能代表什麼。

     賀玉濤,這個讓她一見就倒胃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她的白馬王子? 如果真的有神,她相信神絕不會這樣殘酷地對待她的。

     别的不說,光說劉玮苓隻是個半吊子的初學者,她那種離譜的算命法,怎麼可能會準? 沒錯,根本不用理她那套。

     她絕對不會相信的! 電話蓦然響起,是企劃部的何經理,也是劉玮苓的直屬上司。

     「葉經理,聽說是你送玮苓那套塔羅牌的?」 「是啊,怎麼了嗎?」她心中暗暗叫苦,一定是劉玮苓玩得太瘋,耽誤了工作,上司打來興師問罪了。

     沒想到何經理的下一句卻是欣喜萬分,「真是太感謝你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 「什麼?!」她十分不解。

     「我們有一個大客戶,不曉得為什麼大發脾氣,還說要跟我們解約。

    我找玮苓一算,算出是對方對我們有誤會,我打電話去解釋,事情就完美解決了,對方還跟我道歉呢!」 葉蘭希聽到差點沒昏倒,這麼重要的大事,他居然交給那個秀逗算命師?什麼時候公司的主管素質低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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