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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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上課,也不喜歡回家。

     打從小時候開始,回家對他而言,就像惡夢。

     從十歲之後,那個地方便不叫作“家”。

     半夜,在便利商店上完大夜班後的沈青彥沉着臉推開家門,撲面而來的酒氣讓他皺起眉,繞過一地酒瓶與癱死在沙發上、濃妝豔抹的女人,他伸手要打開自己房門—— “去哪裡野了你?這麼晚才回來!也不會先煮頓飯,你知不知道我上班有多辛苦!” 伴随女人尖利叫罵而來的,是一個酒瓶惡狠狠砸來,沈青彥頭一偏閃過,伸手抹去飛濺到臉上的玻璃碎片與血痕,又要打開房門。

     “站住!我叫你站住你聽見了沒有?‘女人咆哮著又拿起一個酒瓶,沈青彥見狀,馬上沖向前,在對方砸來前奪過酒瓶。

     “瘋女人,你要瘋就到外頭去,去找你那些姘頭,少在我面前裝瘋賣傻!” “你說什麼?你居然這樣跟你媽說話!你穿的、吃的都是我在外頭辛苦工作付的,伸手拿錢的家夥!”見沈青彥一臉不馴,她氣急,揚手便甩了他一耳光。

    “你這什麼态度,啊?” 頭被打偏過去,沈青彥隻是不以為意地抹抹唇角,轉過頭冷然瞪視名叫“母親”的女人。

    “辛苦工作?張開腿躺在床上就叫辛苦?陪一群男人喝酒就叫工作?你的錢我還不屑用!” “你說什麼!”杜麗娟聞言,怒火更熾,毫不留情又甩了他幾個耳光。

    “要不是你,我有必要做那種工作?不知感恩,還敢頂嘴!你要是不屑,不會滾出去嗎?有種你就滾出去别回來,我早就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你跟你爸全都是一個樣!” “好啊,我走。

    ”滿不在乎地推開她,沈青彥别開臉毫不留戀便走,臨走前,他回過頭譏諷一笑,“像爸爸總比像你好。

    ” 甩上門,将杜麗娟的怒吼與砸來的酒瓶隔絕在身後,他原先譏诮的表情瞬間退去,僞裝的堅強冷淡全變成了彷徨。

     身後稱為“家”的地方,兀自傳來女人尖利的叫罵—— “不要臉,你和你爸一樣不要臉,都是喜歡男人、愛搶男人的賤貨!” 男人?要不是你帶回來的男人都是變态,我他媽的也不會變成這種模樣! 臉上的彷徨退去,沈青彥恨恨地一拳打上面前的水泥牆,待胸中怒氣稍稍平複後,才頹然放下已滲出血絲的手。

     暫時是回不去了,幸好,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走了一小時的路,最後他停在一棟透著溫暖燈光的透天厝前,沈青彥按了下門鈴,門很快便打開。

     “青彥?好久沒見到你了,快進來。

    ”三十開外、一臉斯文的男子很快便将他迎了進去。

    在燈光下見到沈青彥慘不忍睹的臉時,歎了口氣。

    “又被她打了?” 伍熙和起身去拿藥箱,随即走回沈青彥身前,細心替他上藥。

     “嗯,暫時回不去了。

    ”沈青彥聳了下肩,一臉漠然。

     見狀,伍熙和忍不住搖頭,替沈青彥貼好OK繃後,轉而輕輕撫觸他驕傲的眉眼。

    “青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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