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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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租用當地漁民的船在淺水區徘徊,但事實上他這朵奇葩非常不幸是屬于昙花一現型的,除了一些小魚小蝦,他釣上來的有鞋子、水草,甚至一隻被水泡得發胖的随身聽。

    一個星期後,他不得不放棄他的海洋事業,幷把原因歸類于“天妒英才。

    ” 無所事事、東晃西蕩的日子,被駱先其的一個越洋電話激起了小小的波瀾。

     第一件事,在計算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岑越逃跑了。

    不光是僞鈔,警方在徹底搜索了風火堂對外以保全公司的名義租用的寫字樓後,通過來不及銷毀的資料,查出了數個制毒窩點。

    就在誰都以為那個風光老大難逃一劫的時候,他卻成功越獄了。

    原來風火堂之所以能縱橫黑道這麼久,早在政界上層安排了人脈。

    對方怕岑越下水後把他一起供出來,不遺餘力地打通關節助他逃獄。

    雖然那個蛀蟲最終被揪了出來,但岑越去不知所蹤。

     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突然生出一種預感,他和那人的糾纏也許幷沒有在那一天結束。

     正在唏噓,駱先其又開始發表八卦消息。

     原來他發現居然有人在網上重金“通緝”風予諾。

    “小風,你什麼時候得罪塔卡族的人了?” “我……”他好象沒有得罪塔卡族的人,隻不過是招惹到他們的繼承人而已。

     “你認不認識戈圖?聽說他已經正式當上塔卡的首領了。

    好怪哦,沙漠和香港離得那麼遠,他們為什麼要抓你呢?對了,還有……”駱先其繼續他的滔滔不絕,從最新的兇殺案,聒噪到小孩子的尿布品牌,一直到電話裡傳出陳老大的吼聲,那位警界第一帥哥才非常不甘願地結束他利用公家線路打國際長途的幸福體驗。

     挂斷電話,他呆呆地望向窗外。

    也許,他的人生不會一直就這樣平淡下去。

    又也許,一切都隻不過是他的錯覺……海風一吹,他的感覺又開始遲鈍起來,昨天的煩惱統統被沉入海底。

    他依舊笑,依舊睡,依舊寂寞,一忽兒熱衷于跟當地小販學習西班牙語,一忽兒又整日裡泡在海邊收集細沙。

    直到那一天,他在街上投出新買的明信片,迎面遇到兩個大漢,二話不出左右開弓架起他就往一輛面包車裡走。

     風予諾大叫。

    如果叫“救命”的話,膽小的人就會躲開,但他叫的是“非禮”,滿大街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兩個大漢的臉赤橙黃綠青藍紫,他鑽入人堆落荒而逃。

     像搶救火災現場一樣收拾行襄,風予諾立刻搬家,然後以最快的方法飛離哈瓦那,一直逃到孤立于北大西洋中的獨立小國冰島。

    在地圖上,他一眼就選中這裡,冰島秩序穩定、環境優美,更重要的是四面環海。

    他不喜歡住賓館,租了間海邊小屋。

     二月的夜晚,還是冬天。

     把電熱毯打開,乘着被褥還沒有焐暖,他走到外屋,斜倚沙發,在燈下讀書。

     夜深,有些倦了,海水拍岸的聲音在催他入眠,書啪地掉在地上,人兒呼呼睡去……啊,他又做夢了,那個人又來到夢中。

     一絲細癢爬上臉頰,溫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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