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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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怎麼會變得這麼婆婆媽媽? 一屁股坐回沙發,非常不雅觀地翹起着腿,嘴裡搖搖擺擺地嚼着香煙,有一搭沒一搭地聽飛影“唱”催眠曲。

    然而有一句話,對他來說卻格外重要。

     “戈圖殿下似乎也到香港來了。

    ” “他來幹什麼!”那個無聊的家夥不是跑回族裡去了嗎? “殿下,戈圖殿下一直在打探你的行蹤……”沙穆立刻明白了。

     那家夥從小就愛跟他搶東西,這也沒什麼好奇怪,有人争才好玩嘛。

    戈圖一定是聽說他根本不屑族長之位而流連于香港遲遲不歸,所以很好奇地追過來……不!他不是好奇,他是混蛋! 以前他看中一個剛出道的小明星,被戈圖知道了,居然搶先一步把那個男孩折磨地不成人樣後再送到他的面前,說是經過他的調教勉強合格。

    哼,他當然也不會就此吃虧,派人劫持了戈圖當時最疼愛的美姬在黑市拍賣會上任人品玩,免費贈送X頂綠帽子給他“親愛的”大哥。

     那件事後來是幾位長老聯合出面兩人才罷手的,之後更有大大小小無數次的明争暗鬥,這一次他又想搞什麼花樣了? 風……他一陣心驚。

     如果戈圖敢打風的主意,他絕對要他難看到底! 吐一圈煙霧。

     做人真是難啊!像他這麼完美的男人怎麼會有一個變态度這麼高的大哥? 沙穆顯然低估了自己,其實……他也滿“變”的。

     就在他自怨自艾、自認倒黴的時候,手機響了,簡單的音符組成的簡單音樂比任何時候都要動聽。

     飛影眯縫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的主子露出小孩子一樣的笑容,他不用聽内容也能猜到那是誰打來的,除了那個東方男子,還有誰能讓他的主子這麼興奮! 原來他以為殿下隻是一時性起,過了一陣子就會淡漠。

    可是他錯了,那溫度不降反升,他所追随的人已經被燒得失去常态。

     既然如此,也是他該做出決定的時候了……晃着杯子裡的清酒,摩托車的引擎透過玻璃入耳。

     黑褲、皮靴,松開頭盔,卷發落下,但,沒有散開。

    飛揚跋扈,抑或柔情似水都被收在一根深藍色的緞帶裡。

     風予諾突然覺得很傷心。

     由于太懶,很久沒去發型屋,從出生以來就愛跟他作對的頭發如魚得水,長得覆住了耳朵。

    更糟糕的是,剛剛他吃巧克力熱飲的時候太過沒有形象,濺了幾滴斑點在衣服上。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是那個人太過耀眼,而玻璃窗又太過明亮,照着他和他對面入座的人活脫脫就像王子和平民。

     情人眼裡出西施,某人還就是喜歡和平民玩親親。

    頭發長怎麼啦,那叫飄逸;衣服弄髒了有什麼了不起,那叫可愛;眼睛不大更有絕妙之處,那叫媚眼兒如絲! “今天有什麼節目?” “喏,那個。

    ” 全身亮紅的SUB摩托車SANSONE,和它的主人一樣線條流利,鋒芒畢露。

     沙穆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交通規則,高速公路上,一團火焰閃電般地飛馳。

    每到轉角處,也毫不減速,車身向一邊傾倒,幾乎貼着地面,輪胎激出火花。

    一輛又一輛的汽車被扔在腦後,被吓到的司機總不免要罵兩句,那抱怨的音節尚未觸到衣袂,就被強風吹散,空氣裡留下一道嚣張的紅影。

     “喂,你可不可以慢一點!”隔着頭盔,風予諾努力把自己的要求向前傳達。

     “什麼?聽不見!”他才不管呢,他要加速。

    那個人的手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那麼熾熱地緊抱他,呵呵,爽到家了。

     “緊抱”到是不假,“熾熱”卻也未必。

     跟小孩子交往是需要代價的。

     風予諾的心髒正在經受巨大的考驗,血壓升高,血脈逆流,以前他搭阿先的順風車根本沒那麼恐怖。

    這叫飙車嗎,這是飙命!看來年輕人的玩意,他老人家已經玩不起了。

     沒辦法,隻好認命地用雙手緊緊環住沙穆的腰。

    緊貼在一起的身體意外地給人以安全感,總算,不是一無所獲。

     晚餐。

    風予諾以為沙穆會帶他去高級飯店,誰知任性王子抱怨說這兩天他餐餐在外對付,現在他隻想吃家常菜。

    兩人跑到超市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白色的塑料袋在風中獵獵作響,襯着紅色的車身眩到極目。

     帶着花園的豪華小洋房是沙穆一擲千金下的産物。

    飛影很識趣,他們到的時候,屋子裡空無一人。

    風予諾的眼睛在漂亮的家具裡徘徊,穿過透明櫥櫃落在那一套國際象棋上。

    眼光發亮。

     “你會玩那個嗎?” “會。

    ”沙穆笑了起來,他知道他的心思,通常越是玩得臭的人越是愛玩。

    認識那個人以來,好像每每吃虧的人都是他。

    哼哼,重振雄風,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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