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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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啊,他就對蕭伯父開門見山地說了。

    你知道他說了什幺嗎?’ 揉著眼睛,強忍打呵欠的沖動,仁善把電話夾在肩膀與耳朵間,回答:“……不知道,他說了什幺?” ‘咳咳!’電話彼端,宋陵模仿男人的磁性美聲說:‘伯父,您一直都看錯我這個人了。

    離婚的事,全部是我咎由自取造成的遺憾。

    無法維系婚姻的罪魁禍首,不是芙渠而是我。

    您女兒離家出走不是離婚的原因,而是我漠視她、不曾待她如妻,隻當她是花瓶,種種惡因所種下的果。

    我要向您道歉,沒好好愛護您的女兒。

    ’ 宋陵轉回自己原本的聲音,激動地喊:‘怎幺樣,是不是很酷呢?男人要是有擔當、有肩膀,所講的話就硬是與衆不同,有說服力、威風凜凜的。

    聽阿芙說,蕭伯父都被谷洋震懾住了呢!’ 仁善垂下眼眸。

    假使這段話早在兩年前谷洋就能領悟到的話,後續的發展将截然不同吧?芙渠在私奔前,或許會考慮與谷洋再好好地溝通。

    沒有私奔,谷洋就無須殺到家門前興師問罪,自己也不可能認識他了。

     ‘你很吃驚,對不對?阿仁。

    ’ 以為仁善是訝異得說不出話,宋陵感慨一歎。

    ‘我也一樣耶!我頭一次對谷洋這家夥産生了一點好感。

    人都是很現實的動物,這次他給了我和芙渠大力幫忙,我才能以較為公正客觀的态度看他這個人。

    你以前常說他不是大惡人、大壞蛋,我總笑你天真,沒料到你是唯一眼力最好的人。

    他為人确實不壞,就是一張嘴巴特兒~~壞。

    ’ 現在說這些話,已經太遲了。

     “蕭伯父是怎幺回答他的呢?阿陵。

    ”把有關谷洋的話題轉移。

    “是否願意與你見面,答應不會再逼芙渠與你分手了呢?” ‘我哪敢做這種一步登天的美夢呀!可是有了谷洋的“幫腔”,我想接下來的奮戰,阻力會比較小也是真的。

    ’宋陵嘻嘻笑道:‘幕後最大的功臣,仍然是你,阿仁。

    ’ “我?我什幺也沒做啊!”仁善還很慚愧,因為分手得倉促,顧不得曾和她們說好的約定——和宋陵一樣,他并不抱著谷洋會記得這約定的希望,因此連提都沒有再跟谷洋提起。

     ‘你根本不必做什幺呀!隻要有你在,谷洋就會動起來。

    好象裝了太陽能電池的機器人,不須激活任何開關,見到陽光就複活是同樣的原理。

    ’ 宋陵取笑地說:‘你還真是罪過,分手了也能讓對方念念不忘,你改天得告訴我是怎幺把人家迷得神魂颠倒的!想必谷洋是為了挽回在你心中的“地位”,才會特地不請自來,為一個已經失效的諾言,使出渾身解數地說服蕭伯父吧!眼前我不就馬上改變對他的惡劣印象了嗎?這證實了他這招很有效。

    這不是托你的福,又是托誰的福?’ 不可以聽她這幺說,就動搖了。

    仁善告誡自己,縱使宋陵的推測是真的,谷洋是懷著這種“貳心”,想賣自己一個人情,想軟化自己的态度……那又如何? ‘我要好好謝謝你,阿仁。

    由我和芙渠作東,擺桌請你和谷洋吃一頓飯,怎幺樣?大家就算分手,還是朋友嘛!’ 無論谷洋收買再多人心,他和谷洋永遠也不可能是“朋友”。

    朋友之間的交情最好是“淡如水”,而非他與谷洋那種“濃勝油”的100C激情灼愛。

    随便一點點星星小火,轉眼就會燒成燎原烈火。

    一碰面就鬧火災,他又怎幺可能和谷洋同桌而坐,把酒言歡呢? “你們去就行了。

    下周一我就要招待‘公爵’,會變得很忙碌。

    你也看到報紙了吧?他今晚就會到台北,周末、假日會有公司的人招待,我還不必陪他,但周一起的整個禮拜,我時間都被綁得死死的。

    況且‘公爵’想玩的地方很多,我擔心走不完,有空時就在整理相關的旅遊景點情報、籌劃路線什幺的。

    另一方面,工作也不可能放下……别勉強等我了,你們三個人高高興興地去吃飯就行。

    ”說著言不由衷,半是真、半是假推托的台詞,仁善為了逃避谷洋,不惜對一向真心以待的好友說虛僞話。

     這是逼不得已的。

    他在心中強辯。

     我總不能告訴始終為我擔心的阿陵,我對谷洋難以忘情,夜夜難以成眠,再與他相見的話,誰知道我會做出什幺蠢事……吧? 我不希望她為了我與谷洋的事操心。

     仁善再次對電話裡的人強調地說:“真的,宋陵。

    我不是不給你面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方便。

    ” ‘……OK,我。

    ’似乎放棄的宋陵笑了笑。

    ‘等你這陣子忙完後,我們再說吧。

    記得幫我要簽名喔,掰掰。

    ’ 電話收線之後,仁善一個人獨坐在客廳的沙發中思索著。

     昨夜的一場雨,洗滌了大地塵埃,起初泛著涼爽霧氣的清新晨曦,轉變成烈日當空、萬裡無雲的朗朗十月秋霁天。

     可是仁善的心,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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