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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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提到你的家人。

    對不起。

    ” 龍喧馳擡頭望着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然後緩緩綻開微笑。

     她似乎忘了,自己剛剛的嘴角漏語,他不曾和“曼澄”談到過家人,而是跟“袁!?”。

     不過,現在兩人的關系已經不同了,于是他便淡淡地說出那段往事。

     “我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在說外面下雨了,非關己事地不帶一絲情感。

    ”把我留給一堆隻知觊觎找的遺産的親戚。

    ” 不,他不是無情,隻是将它們隐藏起來,曼澄差點被他平靜的外表及聲音給騙了。

    他似乎很習慣隐藏自己的感情、情緒,讓他看起來冷酷無情,這或許是他年紀輕輕就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她不知道他為何改變心意,告訴她實情,但這讓她的臉綻放柔和的光芒。

     “那時候……你幾歲?”她試着讓聲音聽起來乎穩,她敏感的察覺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十歲。

    ”他說。

    “我在他們之間轉來轉去,長達八年,一直到我滿十八歲那天,我迫不及待地去找米姨。

    她的丈夫是個律師,在我五歲那年我父母為我設立了一筆信托基金,但米姨的丈夫在我父母遇難之前就死了,所以沒有人知道這筆基金的存在,隻有我和米姨。

    也幸好如此,因為爸媽留給我的遺産在鲸吞蠶食下,被那些自稱好心的親戚給侵占了。

    他們認為扶養我要花很多錢及精神,所以那些錢不過是他們辛苦的代價。

     “我一取得基金後,便獨自離開台灣到洛杉矶念大學。

    畢業後,我就進了‘雷瓦克’,直到台灣分公司發生問題,董事會決定派我回來。

    所以,我就在這兒了。

    ”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雲淡風清的說着過往。

    但曼澄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孤獨、困苦與憤怒。

    她小心地呼出憋在胸口的氣,怕打擾了這一刻。

    餐廳中客人交談聲嗡嗡不絕地響着,偶爾交雜餐盤、杯子碰撞的清脆聲。

     直到悠揚的小提琴樂昔自頭頂響起,曼澄才說;“你讓我如釋重負。

    ” 他不解地擡眼看她。

    “原來你和我一樣是那麼平凡,我們同樣會被命運捉弄、被人背叛,也會受到傷害。

    你知道嗎?你領袖般的氣質、出衆的外表,還有一副對任何事都滿不在乎的感覺,讓人自然而然地認為,你生來即是如此成功,不曾遭受到任何挫折。

    我甚至嫉妒過你,因為你看起來是如此優秀,在你的字典裡似乎沒有失敗、狼狽……等字眼。

    還好,事實并非如此。

     “不過,你比我堅強。

    我隻會逃避,而你不同,你堅強地反抗,為自己找到一條出路。

    ” 龍暄馳呆愣良久,才回過神來。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也曾有人說他堅強,但沒她給他的感覺那般,如此真誠、不矯揉造作,她沒有像一般女人那樣急着傾倒滿懷的同情,自以為充滿母愛的懷抱能撫平他内心的傷。

     她隻是平靜地看着他,慶幸他和一般人沒什麼兩樣.她輕易地化解了他的憤世嫉俗。

    他覺得心中某個角落融化了,先前對她的意亂情迷,如今豁然開朗。

    他明确的發現——他愛上她了。

     這項認知如雷轟擊他的腦袋,一股沖動迅速、洶湧地在體内沸騰。

     他傾過身,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上她的紅唇。

    就在人聲鼎沸的餐廳,沒有遲疑、沒有害臊,他知道他必須立刻親吻她,否則他大概會饑渴而死。

     原本熙攘嘈雜的餐廳逐漸安靜下來,每個人都望向這對正在接吻的男女,仿佛電影中的浪漫情節活生生的在眼前放映,沒有人舍得打斷破壞這美麗的一刻。

    尤其男女主角的外表氣質足以媲美影星,早已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而他瘋狂又浪漫的舉動,深深地打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女人紛紛吐出嫉妒的歎息,然後怨戀地瞪着坐在身旁的另一半。

    男人則緊盯着這一幕,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鏡頭。

     終于,龍喧馳離開她的唇,激動地盯着和他同樣迷醉蒙胧的眼睛。

    突然,周遭響起如雷的掌聲,餐廳内所有的人都露出微笑,衷心地祝福這對璧人。

     曼澄臉頰潮紅地端起酒杯,藉。

    淺呷紅酒來緩和急速的心跳。

    龍暄馳則大方地向其他客人點頭緻意,臉上挂着開心的笑容。

     餐廳經理微笑地拿着紅酒走過來,他優雅而專業地為他們斟滿酒杯,恭敬而禮貌地問:“兩位是一對戀人嗎?還是小姐剛剛已接受了龍先生的求婚嗎?” 曼澄張口結舌地看看他,再看看龍喧馳,等着他向餐廳經理解釋。

    但龍暄馳卻開懷地笑着,說:“還沒,不過……你倒提醒了我。

    ”他轉過頭看她。

    “你想嫁給我嗎?” “你瘋了!”曼澄失聲大叫,驚恐萬分地看着他的笑顔。

     龍暄馳放聲大笑,曼澄目瞪口呆了兩秒才笑罵。

    “你吓死我了,拿我尋開心。

    終于知道儀君為何說你可怕了,可憐的蕭奇風這幾年是怎麼過的?” “他呀,像蟑螂一樣一一命硬的很。

    ”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幸災樂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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