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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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成了生死之交。

    在戎馬倥偬之中,他們同時成婚,他們的妻子,也同時有孕……” 我聽到這裡,悶哼了一聲,表示我心中不滿。

     香媽吸了一口氣:“在他們都成了高級軍官之後,作戰時仍然勇不可當,終于,其中一個受了重傷,他的好朋友夫婦,和他快臨盆的妻子,懷着無比的悲痛,心如刀割,他反倒比我們看停開,指着兩個孕婦,說:『讓我們的友情延續下去,最好是一男一女,就讓他們結為夫婦!』他的好朋友夫婦一聽,就雙雙跪了下來起誓,『若是一男一女,叫他們成為夫婦!』事情就這樣走了,他含笑而逝,身上共有槍炮造成的傷痕三十多處,被譽為鐵血神勇将軍!” 香媽的聲音聽來很平淡--很多年之後,我才知道巨大的悲哀不在呼天搶地的号哭之中,而正是蘊藏在平淡的語氣之中的。

     我靜了好一會,才道:“另一位奮勇作戰,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将軍,而且一直維持着指腹為婚的諾言。

    這大将軍現在正在本縣作訪問,滿城都有『歡迎況志強将軍莅臨』的橫額和标語!那個飛揚跋扈,帶着車隊,腰挎雙槍的小子,就是況大将軍的兒子!” 香媽點了點:“那個飛揚跋扈的小子,自小在軍隊中長大,不好他的外形那麼讨厭,更有百發百中的槍法,他--” 我不耐煩之至,一揮手:“那關我什麼事?和我無關!” 香媽望着我的神情,很是怪異:“和你無關?你那麼快就忘了你和他之間的約定?” 我怔了一怔--是的,我像是曾答應了那家夥的一項挑戰,但,挑戰的内容為何? 當那家夥向我挑戰的時候,由于我無法接受他是祝香香丈夫的事實,根本沒有聽進去,所以這時,我一點也想不起來是什麼形式的挑戰。

     香媽先是用疑惑的目光望着我,接着,神色漸漸凝重。

    我看出情形有點不對,看樣子我闖了一個禍,不過我仍不覺得什麼大不了。

    不錯,那家夥(後來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況英豪)是況将軍的兒子,而況将軍統率雄師百萬,官階極高,權傾一時,但那又怎樣,現在畢竟不是帝皇的專制時代了,強權并不代表一切! (“強權不是一切”是一種可愛之極的情形,可惜的是這種情形,在中國的曆史上少之又少!) 當我想到了這一點的時候,自然而然,又現出了傲然的神情來--後來,香媽說我這種自然流露的神情,充滿了自豪和自信,叫别人很容易感覺得出來,但是也免不了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神态,所以後來我盡量少露出這種神态來,隻可惜在青年之前,都很難做得到。

     香媽的聲音聽來十分鎮定,但可以聽出她是故意的,以免我吃驚太甚,她道:“你答允了和他槍戰。

    ” 我怔了一怔,雙手不禁緊握住了拳,雖然随着天色迅速黑了下來,寒風更甚,但我感到“轟”地一聲,全身一陣發熱! 我的家族中很出了些人才,也有當了軍人的,但是在故鄉過的,都是平民的生活,像我這樣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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