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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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的話……這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 「你……」看到邵揚如此認真的模樣,嚴家玉含着淚,以微弱的聲音回道:「你确定這樣好嗎?我懷的是别人的孩子……」 「有什麼關系?」邵揚不斷的保證着,「那時候要不是因為有妳肯傾聽我的心事,還好聲好氣的安慰我,我現在早就自殺了…… 「妳真的是個非常夠義氣的好朋友。

    妳也知道我是個同志,與其要跟不認識的女人結婚,倒不如跟妳假結婚,我省了傳宗接代的麻煩,妳也可以跟我有個照應!我保證婚後我們都可以各自發展,每個月的生活費妳也不必擔心……」 嚴家玉的心裡覺得十分複雜,失去了司徒龍,腹中的小生命還在初生孕育之中,她不能當個未婚媽媽,所以邵揚的提議确實是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從醫院回來後,嚴家玉便開始努力的照顧自己的身體。

     雖然因為司徒龍的死訊讓她十分難過,但為了肚中的小生命,她必須要好好的讓自己健康的活下去。

     她要替司徒龍家留後。

     于是,她繼續過着每日辦公,開會、監督一群未婚的男女聯誼事宜,在工作時,她每分每秒都在想着新花樣讓花錢的消費者得到好的消息,早日成雙成對;然而她呢?她身邊那個口口聲聲訴說着愛她的男人,卻已不在自己身邊。

     看着每一次她所撮合成功的佳偶,他們臉上的微笑對形單影隻的嚴家玉來說,就像是一種說不出的對比,五味雜陳的情緒讓她臉上那張強顔歡笑的面具快要剝落,隻得埋首于更多更多的公事之中…… 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事故發生後,往生的人走掉,活着的人卻得永遠承受着痛苦…… 「經理……」 就在嚴家玉麻木辦公的時候,突然間陳香的聲音打斷了她,她擡起頭來問道:「什麼事?」 「抱歉打斷妳辦公,不過有件事情我想可能需要跟妳報備一下……」陳香吞吞吐吐的說着。

     「怎麼了?」她從未曾看過陳香這麼吞吞吐吐的樣子,決定問個明白。

    「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是關于司徒經理的……」陳香怯怯的說着,深怕一個不小心就碰觸到嚴家玉不該碰觸的傷口。

     「司徒龍的事?」聽到情人的名字,嚴家玉的動作停了下來。

     「妳是知道的,之前董事長為了讓分公司的幹部來台北開會的時候有個地方落腳,所以都分配了員工宿舍吧?司徒經理的房間,今天阿嫂在清理的時候,發現了裡面……」 「裡面怎樣?」看到她吞吐的模樣,嚴家玉忍不住問道。

     「我想,還是請妳直接去看看比較好。

    」 聽到陳香這麼說,嚴家玉隻好将桌上的公務先擺在一旁,随她去到員工宿舍。

     當嚴家玉打開員工宿舍的門,映入眼簾的,卻是讓人震驚的畫面-- 四四方方的房間裡,除了桌椅床鋪外,其實沒有多大的華麗擺設,但是唯一吸引人的,卻是在書桌前面那一大片全開式的軟木塞闆。

     上面貼了密密麻麻的照片,裡面有小女孩、有國中生、有高中生;有社團活動的遊戲、有畢業照、有出社會之後公司聚餐的照片……彷佛是一部靜态的成長全紀錄,而照片中的主角全部都是一個人,那就是嚴家玉。

     裡面有特寫照片,從校刊上剪下來的照片,也有遠照,看起來模模糊糊的,一整片的軟木塞闆上滿滿貼着的都是嚴家玉的照片。

     外面的窗戶沒關,冷風灌進來,将木闆上載負着沉甸甸的照片吹松,幾張嚴家玉的照片就這麼飄了起來…… 「因為全都是妳的照片……所以我想說讓阿嫂先不要清理,等妳看過後再作處理……」陳香說到最後,幾乎是低低的哽咽了。

     嚴家玉蹲下身,拾起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她就讀大學時期吃拉面的模樣,很模糊,可能是偷拍的也說不一定,她将照片翻到背後,看到的是司徒龍熟悉的字迹,他龍飛鳳舞地寫着-- 于19XX年,秋季學生餐廳,家玉。

     她再撿起一張,後面也是依着上面的模式記載着何年何時,全部都是自己以前的模樣…… 這些照片,他收集了幾年了? 這些照片,又陪伴了他幾年了? 她突然好恨自己,居然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跟他吵架,而不是好好的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時光。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她在司徒龍死後,看到這麼殘忍的一幕? 他真的是深愛着她,所以才會用他所收集來的她的照片記錄着所有與她有關的一切事務。

     有些似乎是翻拍,有些是學校班級拍完以後所販賣的……足證他是以他的方法在偷偷的愛着她。

     這十幾年來,他的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這些沉甸甸的照片教她忍不住鼻酸、教她忍不住哭泣,教她忍不住恨起月老怎麼會這般無情,竟把綁着他倆的紅線剪得這麼短,短到讓她根本來不及去回應這些年來他對她的暗戀…… 這麼多年來暗戀着一個人,卻是得不到回應,真的是一種酷刑。

     他愛她,她卻不愛他;他關在自作多情的牢籠裡,爬也爬不出來,然而他卻心甘情願的待在牢籠裡癡心的等待着她。

     她要怎麼做,才能還他這麼長久以來的情債? 她要怎麼仿,才能還給他這麼漫長的情愛? 他已經不在了…… 嚴家玉臉上那張強顔歡笑的面具總算卸了下來,流下的淚像是傷心的溪河潰堤似的,再也擋不住。

     「經理!答應邵揚的求婚吧!」陳香抱着她,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這些傷口妳要怎樣一個人承擔?妳也想要保住司徒經理留給妳的孩子吧……我們是做婚友事業的……一個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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