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關燈
——減肥吧! 他常咕哝自己的妹妹瘦得猶如皮包骨,這個駱雨秋竟還勝他小妹一籌,怎麼,難不成她想羽化成仙? “我們這樣也能稱得上是‘臭味相投’吧!”放下她,邵仲樞拂去她發絲上的菜葉,絲毫不在意自己襯衫沾上穢物。

     “謝……謝。

    ”駱雨秋咬住下唇,别過身,走到一旁解開腳踏車的大鎖。

     全新的銅鎖搭在斑駁的車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笑。

     他默不作聲的看着這台勉強還稱得上是“車”的廢鐵,由外觀看來這車的車齡少說也有八、九年了吧!車鈴上的蓋子掉了不說,龍頭看上去都有些歪斜,除了塑膠部份,幾乎能生鏽的地方都生鏽了,騎起來搞不好還會發出吱吱的聲響咧!如此殘破不堪的車子有必要多此一舉的上鎖嗎?擱在一旁恐怕都顯得礙眼吧! “這台車看來也該榮譽退休了。

    ”他盡可能的委婉說出,不讓她有被嘲弄的感覺。

    就他的直覺告訴他,駱雨秋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子。

     對他的問題,她一如往常的充耳不聞,徑自牽出腳踏車,跨上車座騎離他的視線。

     邵仲樞一點也不急的追上去,要追上這台慢如龜行的老爺車太容易了。

     如他所料,當他熱好車子追上前時,甚至花不到三十秒,而她那台老爺車所發出的聲響,更是連鬼魅都要大喊:半夜三更的,吵什麼死人骨頭啊! 他放緩車速,盡可能的騎在她旁邊,要一台重型機車如此龜行,還真是折騰它了。

    當然,真正折煞的恐怕還是邵仲樞,若非絕佳的技術,這速度沒拿捏好,不栽個大跟頭才怪。

     “你對别人的問題向來都是責之不理的嗎?”他歪着頭,一點也不注意前方路況的問着。

     “那你是否又都是這般黏人,像隻蒼蠅似的揮也揮不走!”駱雨秋反唇相稽。

     聽到這問題,邵仲樞滿意的笑了笑。

    “不錯嘛!我以為你隻會說,請、謝謝、對不起,或是先生,你要點什麼之類的話咧!” 駱雨秋惱怒的瞪他一眼,像他如此纏人的家夥,她還是頭一遭遇着。

    以往追求她的男子在碰了一鼻子灰後,便會摸摸鼻子打退堂鼓。

    她本以為這次也能用相同的辦法将他趕走,沒想到這叫邵仲樞的男人似乎愈挫愈勇,死皮賴臉的本領真稱得上是無人可及。

     不過,任憑他再怎麼的死纏爛打,她也不可能軟化原來所抱持的态度,有了母親血淋淋的例子,她是不會愚蠢的一頭栽進那死胡同中,何況,今日的她為了生活都快自顧不暇,除了上課和工作外,她再無心力去理會那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她對他還不算認識,但由他那盡是一身名牌的穿着也能猜得出是個含金湯匙出生的富家子,加上偉岸的體魄和俊挺的外貌,想必有不少女性對他為之瘋狂,不然,他也不會自以為是的硬說她是有意接近他。

     駱雨秋納悶的想,這人究竟是絕對的自信還是百分百的自視過高呢? 一路上兩人未曾再交談過話語,隻有機車的引擎聲和腳踏車因生鏽過度而發出的铿锵聲,聽起來有那麼點吵,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協調,在這晚風微涼的夜裡聽來,别是一番風味。

     直至一棟八層樓老舊的違章建築物前,她才停下車來,不過并不是車子本身的煞車器,而是她那雙細長的雙腿迫使車子停下。

     邵仲樞心中默默猜測,那輛腳踏車的煞車器恐怕早已成為點綴性的裝飾品吧! “大排檔所賺的收入不夠你換輛新車嗎?”他懶懶的坐在車上問。

     對于他的問題駱雨秋置若罔聞,徑自将車子推入公寓。

     眼看她就要将門關上,他絲毫不着急的問,“你真的不想要回你的學生證?” “你到底想怎樣?”這一問她終于開口說話,也停止手邊的動作。

     “你說呢?”他咧開嘴笑了笑。

     她橫他一眼,呻道:“無聊!” “我說過,為了一杯咖啡。

    ”見她真是動怒了,他才開口回答,隻是臉上仍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說出的話就如同一個無賴般。

     這話要是讓他那群朋友聽見,肯定會笑他個東倒西歪、前仰後翻
0.0554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