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巴圖的舊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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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了。

     我打開那一頁,發現夾着一張極薄的紙,約有十公分見方。

     那張紙上,有着隐隐約約的字迹,要用一種筆心軟度高的鉛筆,小心在上面輕塗,才能令字迹顯現出來——這又是很古老的方法,古老到隻有巴圖那一代的人才會使用。

     我心中又好氣又好笑,巴圖不知在鬧什麼鬼,我拈着那張紙,到書房,找了一支合用的鉛筆,在紙上輕輕塗着,心中想:巴圖想要傳遞的消息,一定無關緊要。

    因為他提也沒有提這件事,我可能一年半載都發現不了玩的花樣,如果是重要事,豈不是全叫耽擱了? 想着,已經令薄紙上的字迹顯了出來:車後防撞杆下。

     我咕噜着罵了一句,巴圖這種古老的手法,很叫人不耐煩,可是卻也有一定的吸引力,一步一步,非叫你跟着走下去不可。

     我下樓,白素在樓上問:“出去?” 我道:“不,巴圖玩了點花樣,你沒留意到客房門上,有一個很不容易被發覺的箭嘴符号?” 白素道:“沒有。

    ” 我道:“他說……多半藏了什麼東西在我車子保險杆上,希望不是一枚計時炸彈。

    ” 在汽車的後保險杆下,我輕而易舉地把一隻象一包香煙大小的鐵皮盒子取了下來,鐵盒子的一邊,有磁性相當強的磁鐵,所以會吸在保險杆上。

    這種盒子也不是什麼罕見的物事,通常用來放置雜物。

     我性急,一取盒子在手,就想打開來。

    可是一轉念間,又覺得十分不妥。

    巴圖如果真要向我傳遞什麼訊息,我和他在一起三天之久,他沒有道理不直接說,而要用那種鬼頭鬼腦的辦法。

     如果這隻是一個遊戲,隻是一種惡作劇,那麼,大有可能,盒子一打開,就會有令我十分狼狽尴尬的事發生,例如有不知名的毒蟲飛出來咬我一口之類,而這種狼狽的事,也必然會成為日後的笑柄。

     所以,我不立時打開,拿着鐵盒子上樓,白素在書房門口,她一直喜歡淺色的絲睡袍,修長而飄逸,淡雅動人,我在她頰邊親了一下,她也顯然看到了那張薄紙:“手法真古老,盒子裡是什麼?” 我笑:“不敢随便打開,因為很怪,怕是巴圖童心大發的惡作劇。

    或者他隻是想玩小把戲開玩笑,卻叫我領了去,一世英名,付諸流水。

    ” 白素也笑了起來——當時,随便我們怎麼想,都不會覺得事情有什麼嚴重,有很多事,實在一點也無法預料。

     白素道:“總得打開來看看的。

    ” 我點頭:“當然。

    ” 我有一副專門設計來在這種情形之下使用的裝備,那是一個強力鋼化玻璃罩子——這種玻璃,可以抵擋點三八口徑的手槍近距離射擊。

    在罩子中,是一副遙遠控制,操作十分靈活的機械臂,全部是雲氏家族精密儀器制造廠的出品。

     我把設備取出來,接上電源,把盒子放進去,然後,利用機械臂,把盒子打開,那樣着重其事的結果,是令得我和白素兩人都啞然失笑。

     鐵盒子内,隻是一柄鑰匙,相當長,一望而知,是銀行保險箱所用,還有一小張紙條,上面有一個簽名式。

     我和白素相視笑了一會,又同時感到事情也可算是相當不尋常。

     如果不是重要的東西,不會收藏在銀行保險箱中。

    巴圖行事很有分寸,惡作劇,也決不會鬧到利用銀行保險箱的程度。

    由此可知,他是真正有點東西要交給我。

     我向白素望去,白素也神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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