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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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正視他,“我不想控制你,我隻想愛你,我受不了看你那麼辛苦。

    ” 可我,我受得了,什麼樣的辛苦我都受得了。

    我受不了的,是沒辦法在死前,讓他停止對我的愛,這個願望的強烈程度,遠遠甚于希望自己不再愛他。

     我叫他離開,他咬牙不肯。

    我知道他怕什麼,他怕自己一轉身,我就無聲無息地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最後我們各讓一步,他走,叫了鐘未倫來。

     超級助理來到現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到我公司去請假,果然不是一般的能幹。

     我說:“隻請半天就好。

    ” 他搖頭。

    答非所問:“你知不知道尹繪有多恨你姐姐?” 我知道。

     當年他把離婚書丢到姐姐面前時,全身都散發着複仇的快意,無論瘋狂的女人如何撕打,如何哭鬧,如何用刀尖在自己身上一道一道劃,他都冷冷的看着,那個曾做過他妻子的女人越痛苦,他就越開心,開心到甚至沒有注意到我全身發抖地站在門外,捂着絞痛的心口倒下。

     若我是他,遇到象姐姐對他所做的那些殘忍的事,我會更恨。

     可惜我不是他,我不能對自己說,隻要愛他就好,其他的,與我無關。

     鐘未倫在我床邊坐下,摸摸我的額頭:“曾經有一段時間,他所有的生活目的都是為了毀掉那個女人以及她周圍的一切,可現在他居然說後悔離婚,你說原因是什麼?” 我不說,他是個傻瓜,既然恨,就徹底的恨好了,為什麼,還偏偏不肯放棄愛的權利呢? “非非,”鐘未倫溫柔地看着我,“若是練昭仍是尹太太,你就不會拒絕由他來支付那筆醫藥費吧?” 我擡起頭,直直的迎視着他:“鐘未倫,我現在還算能接受你,所以,請你不要學朱歡。

    ” 不喜歡這種似乎理解我所有痛苦的語調,不喜歡象這樣被剝出來誘哄般的安慰,就如同那一夜,驚恐萬狀,心痛如絞,被她溫柔地抱在膝上,輕輕地搖,輕輕地拍,一點一點,象吐血一樣吐露出自己片片破碎的癡情狂愛,聽着她的聲音,一句一句回答着她的問題,好似攀着一塊浮木,保留可以呼吸的希望。

    若非有那樣溫情的一夜,也不會在第二天看到報道時不可遏制地憤怒,若不是曾經全然的信任和感激,也不至于連尹繪都原諒了,卻始終無法原諒朱歡。

     鐘未倫不再說話,拿了牛奶給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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