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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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我住的地方來,連回音也不聽就挂了。

     回家後備覺腳步沉重,沖了個澡,窩進沙發中打開電視,穿着粉紅色套裝的主播小姐正用圓潤的聲音播報着整點新聞: “……接下來是一條本台剛剛收到的消息,原定今晚七點在凱樂大酒店舉行的繪淩集團與赤峰電子新項目合作的簽約儀式,因繪淩集團總裁尹繪身體不适而臨時取消,變更後的簽約時間未定。

    由于此前尹總裁一直沒有出現健康方面的問題,故而有人推測可能繪淩對與赤峰合作有遲疑态度,所謂身體不适僅是借口而已,而此類傳言對赤峰股價的影響……” 無聊的媒體。

    我啪的一聲關掉電視,門鈴也同時響起,響了三聲後,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太陽穴兩邊隐隐作痛,我把整個頭倒裁着埋進沙發墊子裡去。

    過了一會兒,有溫厚的手掌摩挲着我的肩胛骨,一隻順着背脊輕撫着,一隻轉移到冰涼的臉頰上。

     “非非……身體不舒服嗎?哪裡不舒服?”尹繪将我攬進懷裡,檢查體溫和心跳。

     我直起身子,推開他,舉起手向他頭上打去,因為太用力,喘起氣來。

     他沒有躲,就這樣受了幾下,溫柔地看着我,就好象看着一個亂發脾氣的孩子。

     一陣氣苦湧上心頭,雙肩象承了巨石一樣的重,我倒在沙發上,把身體縮成一團,再也不肯理他。

     尹繪伸手過來仔仔細細地摸了摸額頭的溫度,再測了測脈搏的速率,才輕輕吐一口氣,拿毯子蓋在我身上,自己悉悉索索的開始查找我為什麼生氣。

     蜷在毯子底下,心裡酸酸地聽他左翻右找,後來估計是看到了我丢在地闆上的銀行帳單信封,突然安靜下來。

     “非非……”他低低地叫着,聲音顫顫的。

     我把毯子裹的更緊,用力閉上眼睛,卻沒辦法把淚水完全關在眼睑中,被它細細地流了出來。

     尹繪又擔心又着急,拿了家中準備的氧氣罩來想讓我吸一點氧,剛湊上來,我就一把扯掉了管子。

    最後沒辦法,他隻得跪在沙發邊,把紙巾裹在手指上,柔柔地給我擦眼淚,另一隻手,有節奏地拍撫着我的胸口,嘴裡哼着模糊的聲調,想要哄我把情緒穩定下來。

     頭發絲粘在濕濕的臉頰上滑進口中,我咬了兩下,紮紮得讓人有反胃的感覺。

    尹繪立即察覺,小心地把它們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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