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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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一個母親。

     就算她神智清醒時也不見得多關心我,精神失常後更是對我視而不見,但她畢竟是我母親。

     到如今我在這個世界上,就隻剩最後一個親人了。

     正式布展那天下了雨,戶外陰沉的天色愈發襯得橙黃色的展場溫暖柔和。

     阿豐感慨地說:“其實這個顔色選的也不錯,那個有錢人也不是酒囊飯袋。

    ” 我驚奇地看他一眼,自從女朋友被有錢的公子哥兒吊走以後,這是他第一次客觀地評價富翁。

     過了十點,展場内開始人流湧動,我反而沒什麼事做,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

     小鄧送過來一杯熱熱的橙汁,我冷冷地推開:“那個人沒告訴你我不喝這個的嗎?” 她臉色一白,立即飛奔了去找茶。

     我歎息。

    這個女孩子不是在急于讨好我。

    她是在急于讨好鐘未倫。

    我曾親眼見過她隻因為鐘未倫一個贊賞的眼神就高興地滿臉放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一個殺手。

     人潮湧過來湧過去,看得我頭有些發暈,阿豐拿了兩塊巧克力過來給我吃,叫我先看着展場,他餓壞了,要去吃飯。

     其實展場沒什麼好看守的,大部分人都在看産品的試用展示。

    我百無聊賴坐着,摸出手機來打俄羅斯方塊。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一個溫婉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職業女性,過于精明的眼睛,透視般的表情。

     “不可以。

    ”我說。

     “别這樣戒備嘛,”她笑道,“我隻是來進行後續采訪而已。

    ” 我扭過頭。

    她把我爸爸與女人裸體暴斃在床上的大幅照片配上想象力十足的報道登在暢銷雜志上的事我可以原諒,因為她畢竟是吃新聞飯的,我不能原諒她無中生有的那些後續報道,就好象我一直生活的家庭是個糜爛的臭泥塘。

     “練非,我一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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