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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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在他身邊騎着馬,可仍然是普通人的裝扮,看起來當然不如土王那樣神氣。

     不過在道路兩旁,人山人海看熱鬧的民衆,也有向我指指點點的,知道我是土王接受考驗的助手。

    而且土王對我也做過一番宣傳——當然是誇張了許多倍的。

     白素則早已到了山洞前在等我們。

     整個隊伍有好幾百人,我和土王在中間,走在最前面領隊的是教長,他的行進方式十分特别,既非騎馬,也非坐車,而是由兩個大漢擡着一張椅子,他就坐在那張椅子之上。

     教長的身分十分神秘,平時絕不見人,要等到有重大事件的時候,才會露面,所以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

    隻見他滿頭白發,身形瘦削,面目陰沉,雙眼半開半閉,似睡似醒,非但不和人說話,連目光也不望人,确然莫測高深。

     在教長身後,是一隊大力士,這隊大力士,負責搬動大石塊,是行動中的關鍵性人物,所以我對他們十分留意。

     我想先了解一下指揮他們行動的是什麼人,一問之下,原來他們在這次行動之中,隻聽教長的指揮。

     看教長這副死相,顯然不是容易與之溝通的人物,不過我還是要努力去試一試。

    我企圖接近他,可是在他身邊總有幾個身型異常高大粗壯的大漢圍着,把他保護得十分嚴密。

     每當我想走近,那些大漢就對我瞪大了眼,像是我要對教長不利一樣。

     而教長在那些大漢的包圍之下,什麼人也不看——要和他對話,至少要和他目光有接觸才行,連這個機會都沒有,如何開口? 倒是有一次,他的目光,盯住了我手中的那怪東西,雖然他的眼睛仍然半開半閉,可是也可以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望向那怪東西之際,變得十分異樣。

     這種異樣的目光,顯示了他對那怪東西有一定的認識。

     他和土王一樣,有權進入寶庫,當然也曾見過這怪東西,知道它幾乎沒有重量。

    不過我心中一動:他是教長,理論上來說,他是所有人之中,最接近天神的一個,如果怪東西真是天神留下來的,他對它的了解,會不會在所有人之上? 我想到了這一點,就故意把那怪東西舉高,而且不斷轉動,像是耍花槍一樣,吸引他的注意,如果他一開口,我就可以問他這怪東西究竟還有什麼怪異之處。

     可是他盯着怪東西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仍然是那樣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氣。

     我無法可施,隻好對土王道:“你說教長和你的關系很好,他為什麼不像所有人那樣興高采烈,卻像是有什麼傷心事一樣?” 土王回答:“他是教長,在大衆面前,要保持神秘感:而且他真的為我擔憂,怕進了山洞之後出不來——要是海高做了土王,可能和他合不來。

    ” 我再問:“那山洞中的情形,他也不知道?” 土王搖頭:“從來沒有任何人迸過那山洞,除了進去之後,再也沒有出來的人之外。

    所以在山洞之外,沒有人知道山洞中的情形。

    ” 他這幾句話說得很是累贅,說了之後,又直視着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在說我如果害怕,不妨提出來。

     我當然不至于害怕,而我對他那種為保留王位而不顧一切的勇氣,也很佩服。

    或許正如他曾經說過那樣,他說,他天生就是土王,如果他不當土王,他就什麼也不是了。

    所以他不得不進那山洞去,甯願從此出不來。

     當時我沒有說什麼,隻是聳了聳肩,表示不必再讨論這個問題。

     行列前進的速度很慢,土王要不斷接受民衆的歡呼,有的時候還有民衆擁向前來,用宗教儀式向土王祝福,土王也就停下來接受祝福。

     走走停停,大約二十公裡的路程,走了足足十小時,等到來到那山洞前,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了。

     山洞前的空地上,更是人多——一路行來,我估計全國三十萬人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二出來參與盛典。

     空地上留出了一條通道,直通到山洞前。

    教長和那一批大漢先到,教長停下來之後,仍然坐在那張椅子上,那些大漢則走向堆在山洞前的大石塊。

     本來人聲音也沒有,由此可知,事件是如何攝人心魄,以緻人人都屏住了氣息。

     一時之間,隻聽到山腳下的風聲,和土王與我的坐騎向前行走的“得得”蹄聲,連其他所有在走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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