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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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單純,該死的單純,單純是這世上最不幸的事了就是阿爸的老實和單純,面對媽媽的苦苦哀求終于心軟了,他說他會考慮簽同意書,考慮把印章借給媽媽蓋在土地買,文件上……他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她過得不好。

     怎麼會不好?她不是已經嫁給一個開超級市場的商人了嗎?媽媽幾時過得不好?戴春梨記得去年冬天在山下的郵局遇見媽媽的時候,媽媽穿金戴銀,還炫耀丈夫每個月都給五萬塊任她花用。

     為什麼她還不知足,不,願意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更令她心痛難過的是,阿爸為什麼要任由自己被媽媽榨幹?要是家沒了,高麗菜田沒了,以後阿爸就再也沒有任何精神支柱,甚至連謀生的工具都沒了。

     她忍不住和阿爸争論,最後卻換來阿爸沉痛的一句:「她是你的媽媽啊,阿爸對你真失望……」想到這兒,戴春梨再也禁不住心如刀割,淚如雨下。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她大吃一驚,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門被撞了開來,重重撞上牆壁,而雷行雲英俊卻兇狠的臉龐陡然在她面前放大,他一把抓住了她,焦灼的黑眸急急端詳她全身上下。

     「你哪裡受傷?是不是有小偷闖進來?有沒有對你怎麼樣?他除了把你反鎖在房裡,有沒有動手傷害你?」他喉嚨一陣緊縮,眸光燃燒着驚恐的怒火。

     「我沒有啊……」她呆住了,一時間忘了哭。

    「小偷在哪裡?」 「不是小偷把你鎖在房裡的嗎?」他一顆高高吊到嘴邊的心髒總算跳回了原位,不禁有些狼狽尴尬地低吼:「那你哭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抹了抹眼淚,終于開口。

    「是杜爺爺把我鎖起來,因為我要回梨山。

    」 他的心髒登時漏跳一拍,臉色鐵青起來。

    「誰準你回梨山的?」 戴春梨怔怔地看着他,陡然又悲從中來,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是啊,連他也這麼讨厭她臉色難看到駭人的雷行雲登時手足無措了起來,「你……别哭,有什麼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了,她已經墜入絕望的谷底,眼前盡是一片黑暗,摸不着邊也看不見出口。

     她的家,她的高麗菜田,她單純安全的人生從此變得支離破碎,再也拼不回從前了! 戴春梨多日來緊繃害怕憂傷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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