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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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的臉與俞悅貌似母親的臉模糊地重疊…… 廉簡言眼神一斂,無波無緒地開口。

    「那很好,俞家後繼有人了。

    」 這話一出,房間内所有人莫不皺起了眉。

    先生……怎麼這般冷血? 沒料到俞悅反倒像聽見什麼噩耗似的,兩眼茫然,顫着雙唇。

    「懷孕?」 發現俞悅的異樣,廉簡言眉頭深鎖,站起身,目光竟無法從她細瘦的肩膀移開。

    「俞悅?」 「廉夫人?」醫生也皺起眉疑惑的看着她。

     突然間,俞悅一把抓住醫生的手,哀求地看着他。

     「不!我不可以懷孕的……醫生,我求求你!嗚……」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嗚咽起來。

     被她的神情吓得說不出話來,醫生隻能愣愣地任她抓着自己哭泣。

     廉簡言聽完她的話先是一愣,但随即鎮定地拉開俞悅,大手環抱住她,朝女傭開口。

    「小美,送醫生下去!」 小美回過神點點頭,送醫生走出房門,關上房門前,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下廉簡言懷裡那張蒼白而哀傷的臉。

     确定醫生離開後,廉簡言冷淡地朝房内所有人說:「你們都下去。

    」 夫妻間的事外人不好管,秦管家也隻能無奈地帶着其他人離開,并為他們輕輕帶上門,隻希望廉簡言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對待無辜的俞悅。

     終于,俞悅止住了哭泣,擡起頭兩眼無神地瞪視着前方,她空洞發直的樣子,讓廉簡言的心莫名地糾結起來,想起她剛才的話,他憤怒地說:「妳要是敢拿掉試試看!」 俞悅猛地一愣,狂搖着頭,像是沒有察覺自己在他懷裡般,哀痛的淚水止不住滑過她的臉龐。

     「你怎麼可以?嗚……我知道沒有爸爸的痛,我怎能讓他到世上受這種苦?我不要我的孩子跟我受一樣的苦!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離婚的、好不容易才決定要放棄的……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你又要拖孩子來受累……」 對于頻頻的逼問,廉簡言幾乎無法招架,他隻能抓住她的纖肩,強迫她看着自己。

    「妳忍心嗎?這是妳的孩子,妳忍心嗎?」 他說什麼也不會讓她毀掉他的孩子!絕不會! 倏地,廉簡言被自己的想法一驚。

    他的? 俞悅身體一僵,望着他的眼裡有了猶豫。

     忍心嗎?真的忍心嗎? 不!她不忍心、當然不忍心……因為這是他和她的孩子,因為這孩子是和她深愛的男人所…… 他不會愛這個孩子的,畢竟這個孩子是她生的,但她會愛、她會愛……她不要孩子受她曾有的痛,所以她會留下來、為孩子留下,留下這段婚姻、留住孩子的爸爸…… 俞悅緩緩離開他的懷抱,保護似地抱住自己的肚子,淚水直落,口中卻像是在發誓地呢喃。

    「對不起,寶寶,是媽媽對不起你,不是媽媽不要你,媽媽會保護你的,嗚……爸爸不愛你,我也會愛你的,嗚……對不起!」 廉簡言無聲地看着她。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清風拂過靜靜坐在秋千上的俞悅,柔美的長發在微風中飄動,她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将躍動的發絲輕撩到耳後,嘴裡輕輕哼着歌,像是哼給庭院中的花花草草、哼給肚子裡孕育的小小生命聽…… 俞悅的臉上淨是母親慈愛的光輝,嘴角挂着一抹微微的笑容,一手愛憐地撫在小腹上,一手輕抓着秋千的鍊子,足尖輕蹬着濕滑的草皮,随着歌、随着清風,哼着一首接一首充滿慈愛的搖籃曲…… 沉浸于初為人母的喜悅中的俞悅,殊不知她所有一舉一動,都已被人深深地看在眼裡,她背後的二樓陽台上,一雙犀利無比的眼正專注地盯着她,那雙眼裡充滿了疑惑…… 廉簡言大手緊抓着欄杆,像是要将心中所有憤怒全發洩在這上頭,緊抿的雙唇愈顯薄冷,斯文鏡片下的深黝黑瞳,滿滿地隻有俞悅的身影。

     她為什麼不恨他?為什麼還這樣無所謂地說愛他?還這樣無所謂地愛着他強給她的孩子? 突地,想起那一夜她哭喊着說愛自己的一幕,他差點壓不住心中的悸動。

     悸動?那是一份怎樣的感覺,他從來不知道,也不屑知道,可現在那股蠢蠢欲動,壓迫在自己胸口上的情緒是什麼? 廉簡言眉頭深鎖,看着庭院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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