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神秘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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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正是那樣子的聲音! 我從來也未曾聽過萬良生的聲音,如果說,我會在幻覺中聽到歌聲,那自然是可以解釋的,但是,如果說我在幻覺中聽到萬良生的聲音,那是不可解釋的。

     由此可以證明,我是真正聽到了萬良生在唱歌和那四個水手一樣! 但是,接着,有更不可解釋的問題來了,我何以會聽到萬良生的唱歌聲?萬良生明明不在船上,他已經失蹤了,我何由而聽到他的歌聲? 小冰在形容了萬良生的歌聲之後,一直在等我的答覆,但是我卻甚麼也沒有說。

     因為我知道,我就算說了,他也不會相信的,那又何必多費唇舌? 我轉過身,到了甲闆上,緩緩地踱着步,那四個水手并不是神經過敏,因為我也聽到了萬良生在唱歌,那真是不可解釋的,他的歌聲從何而來? 我一直在想着,等到船靠了碼頭,小冰上了岸,在岸上,那四個水手,一起奔了過來,我向他們招着手,他們一起來到碼頭邊。

     小冰明知道我要和四個水手說話,可是他對這件事情,既然沒有興趣了,所以,他并不停留,迳自登上車子,疾馳而去。

     我對着那四個水手,略想了一想:“你們說,曾聽到萬先生唱歌,他唱的是甚麼?” 那四個水手互望着,神情很尴尬,我忙道:“不必有顧忌,隻管說!” 一個最年輕的水手道:“是流行歌曲,歌詞是你欠了我的愛情甚麼的。

    ” 我不由自主,捏緊了拳頭:“這首歌的調子怎樣,你能哼幾句我聽聽?” 那水手神情古怪地哼了幾句,哼完之後,又道:“這是一首很流行的的歌,幾乎連小⒆傭薊岬摹! 我沒有再說甚麼,在聽了那水手哼出了這個調子之後,我心中更産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因為我聽到的,正是這個調子。

     現在,已經有好幾個證明,可以确證我聽到過萬良生的歌聲。

     但是,萬良生人已經失蹤了,他的歌聲,何以還能使人聽到?我呆呆地站在船邊上,那年輕水手又補充了一句,道:“衛先生,我們真是聽到的!” 我點頭道:“我決不是說你們在撒謊,因為……” 我略頓了一頓,才道:“因為我也聽到了!” 那四個水手,都現出極其駭然的神色來,你望我,我望你,我道:“真的,我聽到了,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時候,聲音很清楚!” 年老的一個水手,十分誠懇地道:“衛先生,我勸你算了,别再留在這艘船上,這船上……有古怪!” 我點頭道:“我知道有古怪,這也正是我要留在船上的原因。

    ” 那年老的水手道:“何必?萬先生出了事,你何必和……和……和……” 他說不出萬良生這時的代名詞來,我接了上去,道:“你的意思是,我何必去和鬼打交道?” 那水手連連點頭,我又立時又問道:“你認為萬先生已經死了?” 那水手停了片刻,才道:“當然是死了,不然,那麼多天了,他為甚麼不回來?” 這時,四個水手臉上的神情,都是極其驚駭的,我道:“你們不必怕,就算萬良生已經死了,他變成了鬼,一定也是一個快樂的鬼。

    ” 四個水手異口同聲地反問:“快樂的鬼?” 我笑道:“當然是,你們不是說,萬先生在快樂的時候,才會哼歌曲的麼?現在,我們不斷聽到他的歌聲,他不是很快樂麼?” 雖然我說來很輕松,但是我的話,卻絕未消除這四個水手的緊張,我又和他們說了幾句話,才回到了船艙中,駕着船又離開了岸。

     等到“快樂号”再度泊在那個荒島的海灣中時,已是斜陽西下了。

     夕陽的餘晖,映在海面上,泛起一片金光,景色美麗之極,我停好了船,坐在甲闆上。

    對于眼前的美景,卻無心情欣賞。

     我心中正在想,想的是我自己對那四個水手說的話。

    我們(我和那四個水手)假定萬良主已經死了,死了之後有鬼,我稱之為“快樂的鬼。

    ”。

    關于“鬼”,我有我獨特的假設,在以前好幾個故事中,都曾經提到過,現在不妨再來重覆一遍。

     我的假設是:人在活着的時候,腦部活動,不斷發射出微弱的電波腦電波。

    這種腦電波,有時可能成為遊離狀态而存在,不因為一個人的生命是否已經結束而消失。

    當這種遊離電波和另一個活人的腦部活動發生作用時,那另一個人就看到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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