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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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陣陣低沉的呻吟聲傳人耳膜,缇瑩忍不住走到東側那扇累緊着的門外,好奇地想從緊閉的門扉外,得到一丁點兒的證息。

     自從福伯跟湯婆婆将他們的侄子或外甥帶回來東恻追問向來空着的小平房後,他們說為了怕吵到她,一直阻止她接近這棟小小的平房。

     趁着今天福伯和湯婆婆到醫院拿高血壓的藥,缇瑩壓抑不下愈來愈濃郁的好奇心,她穿過那片菩提樹林,悄悄地走近這棟她從未來過的小平房。

     “先生,你要忍耐,在新的組織長好之前,将舊組織剝除是必然的程序,請你一定要忍耐,想想痊愈之後,你就能跟你的親人見面的時候的情形吧!”兩名身着白衣的護理人員,将一塊紗布揭起後,以鑷子挑起了一塊泛着花白的皮膚,另外一位則是迅速地擦藥,再覆蓋上紗布。

     而缇瑩所聽到的那陣類似野獸受傷後的低嗚,即是由這個躺在床上,渾身被紗布及繃帶所紮滿的人所發出的聲音。

     站在窗外看着護理人員以熟練的動作,很快地為病人将兩條腿的紗布都換成新的後,他們一擡頭,看到伫立在窗外的缇瑩時,不約而同地愣在那裡。

     而躺在床上的浩雲,順着他們古怪的眼光望出去,見站到窗外的缇瑩時,他跛行着撲到窗前,用力又迅速地扯上微敞的窗簾。

     認為自己打擾到他的隐私,缇瑩決定親自向他緻歉,畢竟他是築夢山莊的客人,自己沒理由也不應該去侵犯他的清靜! 想到這一層,缇瑩很快地繞到正門,在那兩名護理人員來不及阻止之下,即登堂入室地走了進去。

     望着四面八方濃濃的灰色,缇瑩似曾相識地環顧了一圈之後,這才笑盈盈地走近床前,“你好,你一定就是福伯跟湯婆婆的親戚了,我叫丁缇瑩,你安心地在這裡養病,反正築夢山莊這麼大,不在乎多你一個人。

    ” 看着他低垂着的眼睑,缇瑩雙手交握地放在床畔,仔細地觀察着這間她從未踏進一步的小屋子,看得出來是經過一番修葺整理。

    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使這屋子裡的其他三個人都很不自在,缇瑩委婉地笑笑,站了起來。

     “那麼,就祝你早日康複了,再見。

    ”正要轉身之際,她卻覺得衣角被人拉住,她回過神望着那位包得像木乃伊般的病人,“還有什麼事嗎?” 接過他自花瓶中抽出的那朵香水百合,缇瑩訝異地握住他的手,“謝謝你,好好休息吧!有空我會再來探望你,好嗎?” 望着他如搗蒜般不斷地點着頭,回想起自己住院時的孤單和寂寥,缇瑩對自己脫口而出的允諾,便不再那麼介意了。

     從此每天上午和下午,在他換過藥之後,缇瑩便會帶着報紙去小平房,逐字地念着報紙給他聽,而每當她一踏進那間平房時,那位病人就會發出一陣嗚咽般的低嗚來迎接她的到來。

     “根據調查,這兩位嫌疑犯都有很堅強确實的不在場證明,但警方叉提不出足夠的反證,隻得将其兩人放回……”念着報紙的聲音逐漸消失,缇瑩瞪着報紙上王岚姿和遊慧怡得意非凡的表情,心裡立即又被重重的挫折感所填滿。

     從報紙上的報載看來,事情發生時正在飛往西雅圖班機上的王岚姿,或是正在參加影視圈内某大哥級藝人婚禮的遊慧怡,她們的不在場證明是夠明顯的了,畢竟要跟整架飛機上的乘客,以及婚宴會場上百賓客讨論這兩個人的存在與否,不是太離譜了嗎? 但是,除去她們有做這件事的可能之外,還會有誰可能有這麼強烈的動機?看着報紙上記者提出的軸心點,缇瑩也是百思不解。

     旁邊的人伸手觸碰着她的手,缇瑩放下報紙,深深地吸口氣地望着他摸着的戒指,“很漂亮的藍寶石對不對?這是我未婚夫給我的,你想知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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