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關燈
一大塊,害她張開嘴巴,找不到連結語彙的神經,咿咿呀呀的說不出半句話。

     嶽仲崗的表現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

     他直直盯住她,停頓在那裡,好像被武林高手點住穴道,動彈不得。

     終于,兩個時辰到了,穴道自動解開,那一刻,他像被冷水潑醒似的,沖上前緊緊抱住她。

     他的頭埋進她的頸間,他的手把她的腰扣得老緊,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烘暖她的肌膚。

     親密的擁抱動作,把她被挖走的語言區補了回來,但這回,卻刨走她滿肚子憤怒,讓她忘記對他生氣。

     不對,她不應該心平氣和,不應該表現得這麼淑女,她應該、應該……扁鑽,她沒有;菜刀,她不記得放在哪裡了;鍋子,殺傷力太小;能用的武器……她倏地低頭,狠狠咬上他的手臂。

     他一動不動讓她咬,看着她像野獸那樣,在他的肉上發洩怒氣,他心疼、鼻酸,熱熱的液體在眼眶裡鼓噪。

     她擡頭,看着他紅紅的鼻子,牙齒微微松開。

     不要,她不能心軟,那年的暑假讓她想他、念他十幾年,這年的短暫假期,讓她身體裡多了個生命,他對她有害無益,他是她人生的克星,她要吓跑他、趕走他,她再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推開他,她沖到陽台上,拿出掃把,要将他掃出自己的生命。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她把掃把舉得高高的在半空中揮舞。

     看着她瘦骨嶙峋的手臂、慘白的面容,看見她的虛張聲勢,他笑不出來,眼底的淚水先一步滑落臉頰,他讓她受苦了。

     嶽仲崗在哭?閱閱手上的掃把弱了聲勢。

    受委屈的人明明是她,為什麼她沒哭,他卻掉下淚水,她又沒讓他受委屈。

     “對不起。

    ”他說。

     那麼容易啊,一句對不起就把所有的事一筆勾消?她十幾年的等待呢,不算數?她的痛苦哀傷呢?也不算數?世界上沒這麼便宜的買賣。

     “出去!”她抓起他的手,将他往外推。

     “對不起。

    ”他沒反抗,乖乖讓她推出門外,因為弄弄告訴他,閱閱懷孕了,她現在是豆腐做的,一碰就會碎。

     “你沒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程莉潇。

    ” 潇潇?關她什麼事?嶽仲崗一頭霧水,閱閱沒等他反應過來,砰地将門當着他的面甩上。

     他來做什麼?解釋一夜情不是他的錯?解釋他願意用育幼院的土地補償她的損失? 不必了,她知道一夜情不算什麼,她明白男歡女愛,沒有誰對誰錯,至于補償更不需要,她也沒打算補償他什麼。

     她隻是生氣,氣他騙她,氣他不坦白自己是嶽嶽,氣他謊稱自己是觀光客,氣他哄她在遊戲裡放入感情…… 她回房間,拿起棉被,蒙起臉,試着假裝他從沒出現。

     可是,好難。

     她想起他的淚水,豆大的淚珠當着她的面落下……他為什麼哭?他那麼堅強勇敢啊,被一群死小鬼圍毆都沒吭聲的嶽嶽,怎會落淚? 她想起他的臉,他臉頰凹陷,瘦了一大圈,本來就白的弱雞,現在更是,連半分血色都見不着,為什麼那麼憔悴?是她懷孕又不是他。

     她想起他的眉頭,帥帥的眉毛打上結,亂亂的劉海亂了他的雅痞形象,他的手下意識地撫着上腹,是他的胃痛又發作了嗎? 刷地用力扯掉棉被,閱閱心慌意亂,她在房間裡來回徘徊。

    應該問清楚的,她不應該什麼都不問就将他往外趕。

     現在好啦,他一定又回美國了,美國是個爛地方,他那
0.06918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