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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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阮耀叫道:“你們快上來,讓我下去看看,是甚麼闆!” 那兩個工人,沿看繩,爬了土來,強烈的燈光,照向深洞我們一起向下看去。

     在這裡,我或者要先介紹一下那個深洞的情形,花崗石的頭四層,起去的石塊較多,以下,每一層,隻被挖出了四塊,是以那深洞是方形的,面積是十平方,深二十。

     當我們一起向下看時,隻見底部是一層黑色的東西,看來像是一塊鐵闆。

     我和阮耀兩人,一起搶看用繩索向下褪去,一直到了底部,我先用腳頓了兩下,發出“彭彭”的聲叫來,可見下面是空的,而且,那塊金屬闆,也不會太厚。

     阮耀道:“下面是空的,拿鑽孔機來,鑽一個孔,就可以用強力電鋸,将之鋸開來了!” 我道:“當然,這塊金屬闆不知有多大,要将它全都揭起來,隻怕不可能。

    ” 我和阮耀,又一起攀了上去,阮耀又吩咐人去準備工具。

    這時,我和阮耀,都感到與奮莫名。

    傑克上校,也槌下洞去,看了半晌土來。

    一小時後,鑽孔機已在那金店闆上,鑽了一個四分之一寸的圓孔,那金屬闆大約有一寸厚。

     兩個工人,用強力的電鋸,在洞下面工作,電鋸所發出來的聲響,震耳欲理。

    我們都在上面,焦急地等着。

    謎底快要揭開了,在這樣的時刻,自然分外心急。

     約莫又過了一小時,隻聽得下面兩個工人,一起發出了一下驚呼。

     我們一直在向下看看,看到那兩個工人,已經鋸成了一個四平方的洞,我們也知道那兩個工人之所以發出驚呼聲的原因。

     那塊被鋸下來的金屬闆,向下跌了下去,那麼大的一塊金屬闆,向下跌去,落地之際,是應該有巨大的聲響發出來的。

     可是,卻一點聲響也沒有! 那塊金尾闆自然不會浮在半空之中不向下跌去,但是一點聲打也聽不到,這證明,金屬闆下面,有不知多深的一個無底深洞在! 我在聽得那兩個工人,發出了一下驚呼聲之後,立時也向下跳去,當我落到了那個被鋸開的方洞之旁時,隻看到那兩個工人的神色,極其蒼白,緊貼看花崗石,一動也不敢動。

     我等看,想聽那塊金屬闆到地的聲音,可是又過了兩分鐘,卻仍然二點聲音也聽不到。

     我的手心,不禁在隐隐冒汗,隻聽得阮耀在上面不住問道:“怎麼了?” 我擡起頭:“懸一支強力的燈下來,阮耀,你也下來看看。

    ” 那兩個工人,已沿看繩子,爬了上去,阮耀也來到了我的身邊,不一會,一支強力的燈,懸了下來,我移動看那燈的支,照向下面。

     在金屬闆之間,被鋸開的那個洞中,燈光照下去,隻見黑沉沉地,甚麼也看不到。

     我估計有聚光玻璃罩設備的強烈燈光,至少可以射出二百碼遠。

     可是,燈光向下面射去,卻根本見不到底,下面是一個黑沉沉的大洞,不知有多麼深! 阮耀望看我,駭然道:“下面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深洞?我要下去看看!” 阮耀那樣說,令我吓了一大跳,忙道:“别亂來,我們先上去,試試這個洞,究竟有多麼深!” 阮耀卻一直凝視看這個深洞,臉上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神情,從它的那種神情來看,他好像很想槌進那個深洞之中去看一看。

     我自然也想進這個深洞中去看一看,在那樣的情形之下,地底有一個這樣的深洞,那實在是一件怪異到了不可思議的怪事。

     但是,在望向那個深洞的時候,我心中卻有一種感覺,我感到,在這個深洞之中,縱使不會有甚麼九頭噴火的龍,也一定隐伏看無可比拟的危機! 所以,我又道:“要試試這個深洞究竟有多深,是很容易的事,我們先上去再說!” 阮接點了點頭,我和他一起,攀到了上面,才一到上面,十幾個工人,就一起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工人領班,有點不好意思道:“阮先生,雖然你出我們那麼高的工錢,但是我們…我們…” 阮耀有點生氣:“怎麼,不想幹了?” 那工人領班搔看頭:“阮先生,這裡的事情太怪,老實說,我們都有點害怕。

    ” 阮耀還想說甚麼,我已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反正已經有結果了,讓他們回去吧!” 阮耀揮看手,大聲道:“走!走!走!” 所有的工人如釋重負,一起走了開去,阮耀“哼”地一聲:“地底下掘出了一個深洞來,有甚麼可怕的,真沒有用!” 他一面說,一面叫看仆人的名字,吩咐他們立時去買繩子和鉛,然後,我和阮耀,一起進了屋子。

    傑克上校聽說在花崗石層之下,是一塊金屬闆,而金屬闆之下,又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深洞時,他也膛目結舌,不知是甚麼現象。

     一小時後,測量深度的工具,全都買了來,阮耀将鉛錘釣在繩子的一端,同深洞中槌下去,繞看繩子的軸辘,一直在轉動看,這表示鉛錘一直在向下落去。

     繩子上有看記号,轉眼之間,已放出了二百碼,可是軸镳卸越轉越快。

     我隻覺得手心在冒汗,看看轉動的軸辘,四百碼、五百碼、六百碼,那簡直是不可能的,在這裡的地形而言,如何可能出現那樣的一個深洞?可是,軸辘繼續在轉,七百碼、八百碼。

     傑克上校也在冒汗,他一面伸手抹看汗,一面甚至還在喘看氣。

     阮耀站在花崗石上,雙眼一眨不眨地望看下面,繩子還在向下沉看,九百碼、一千碼。

     等到繩子放到一千碼時,軸辘停止了轉動。

     然而,這絕不是說,我們已經測到這個洞有一千碼深,決計不是,軸镳之所以停止轉動,是因為繩子已經放盡了的緣故。

     阮耀一看到這種情形,就發起火來,對看去買測量工具的那仆人,頓足大罵:“笨蛋,叫你們去買東西,怎麼繩子那麼短?” 那仆人連連稱是,然後才分辨道:“買測量工具的人說,一千碼是最多的了,根本沒有甚麼機會用到一千碼,我…我立刻再去買!” 看阮耀那種滿臉通紅,青筋暴綻的樣子,他似乎還要再罵下去,但是傑克上校已然道:“不必去買了!” 阮耀大聲道:“為甚麼?” 傑克上校指看下面:“這是危險地區,我要将這裡封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近!” 傑克上校那樣說,雖然使我感到有點意外,但是我卸也很同意他的辦法,因為一個槌下了一千碼繩子,還未曾到底的深洞,無論如何,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正想說話,可是阮耀已然“哼”地一聲:“上校,你弄錯了,這裡不是甚麼公衆地方,而是我私人的産業,你有甚麼權利封閉它?” 傑克上校道:“自然我會辦妥手紙,我會向法院申請特别封閉令。

    ” 阮耀仍然厲聲道:“不行!” 傑克上校冷冷地道:“封閉令來了,不行也要行,再見,阮先生!” 傑克上校的臉色很蒼白,他話一說完,立時轉過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阮耀的臉色也極其難看,他厲聲道:“我不要再見到你,上校!” 傑克上校隻不過走開了五入步,他自然聽到阮耀的話,但是他卻隻是停了一停,并未曾轉過來,接看,一迳走了開去。

     阮耀頓看足:“豈有此理!” 他又同那仆人瞪看眼:“還不快點去買繩子!” 那仆人連聲答應看,奔了開去,我吸了一口氣:“阮耀,我有幾句話說!” 阮耀轉過頭來,望走了我,我道:“我倒很同意傑克上校的辦法!” 阮耀大聲道:“他無權封閉我的地方,不必怕他!” 我道:“我的意思,并不是由他來封閉,而是我們自己,将掘出來的花崗石放回去,就讓這個深洞,一直留在地下算了!” 阮耀聽了我的話,先是呆了一呆,接看,便在鼻子眼中,發出了“嗤”地一聲:“衛斯理,虧你還說你自己對甚麼神秘的事情。

    都非要弄個水落石出不肯停止,現在,這件事沒有結果,你就要放棄了?” 我不理會他那種輕視的口氣,隻是道:“是的,你要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會有結果的!” 阮耀揮看手:“那你也走吧,哪兒涼快,就到哪兒耽看去,别在我這裡湊熱鬧。

    ” 他這樣的态度,我自然也很生氣,我大聲道:“那麼,你準備怎麼樣?” 阮耀道:“不勞閣下過問,沒有你,世界上很多人都活得很好。

    ” 我不禁大是恚怒,厲聲道:“好,那麼再見!” 阮耀冷冷地道:“再見!” 我“哼”地一聲,轉身就走。

    當時,阮耀當看它的仆人,用這樣的态度對待我,我又不是一個有看好涵養的人,自然會感到難堪,惡言相向,拂袖而去,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而更主要的是,當時,我絕未曾想到,阮耀趕走我,可能是故意的,他早已打定了主意想做甚麼,隻不過嫌我在一旁,會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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