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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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她。

     「不知道,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貨運工人生怕惹上麻煩,連忙一哄而散。

     連浩延慌亂的将昏迷的她從木箱中一把抱起,「嚴祖妍,醒過來,怎麼會是你?為什麼你會在箱子裡?」 她睡得安詳,呼吸勻勻,身上穿的是他親自挑選的伴娘禮服,美得像仙子,可是他無心欣賞,隻是擔憂的抱緊她,不斷的喚着她名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千頭萬緒,他想不出絲毫線索,心疼的忍不住為她落下淚來,「醒來,快點醒來,小妍……」他緊緊的抱住她。

     一旁的電話響了,他探手抓了來,還來不及開口,對方已經發言。

     「連浩延,我是潘芭杜的單可薇,收到東西了吧?」 「單可薇?」他驚訝不已。

     「聽着,這是一個警告,下回請不要拿我潘芭杜的東西當作賭注,因為,你根本賭不起,現在榆木燈箱琉璃鏡完璧歸趙,我呢也就吃點虧,把蘇菲雅這傻丫頭送給你,再警告你一次,我不賣的東西誰也别想拿走,我送出去的貨物,你也休想退貨。

    」 「該死的女人,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為什麼她會是昏迷不醒的?」 「你罵我什麼?連浩延,你别欺人太甚了,她隻是睡一覺而已啦!白癡——」 不等連浩延有所回應,單可薇一手撫着單雲弋辛苦載回的榆木燈箱琉璃鏡,另一手恁是驕傲的挂上電話。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寂靜的書房,鼓起勇氣展開書信,那挺拔的字迹與他如出一轍,一句浩延吾兒,已經把連浩延逼得熱淚盈眶而無法繼續看下去,是仇恨太深,所以無法看見這樣内斂的情感,還是沖動太過,蒙蔽了真心。

     他沉沉的呼了幾口氣,控制自己瀕臨泛濫潰堤的情緒,逼自己逐字逐句的閱讀。

     浩延吾兒: 一别多年,你可安好?自知虧欠于你,然為父除了歉意,還是隻有歉意,望你見諒。

    父現居山野,淡泊過日,本該心中無所墨礙,唯獨牽挂你與小妍。

     佛前深悟,人生有伴不難,相知相守才是難題,你與小妍本該攜手,無奈受為父拖累,實屬我罪。

     浩延,且聽為父一勸,人生苦短,忘卻青春的狂妄,寬容以對,方得望見澄澈本心,昨日之過,何苦糾纏不下,放開我等俗事,但憑真心向望。

    小妍是個真性情的女孩,還望你多多珍惜,勿念為父。

     父筆 原來,恨一個人不難,原諒才是最難的事情,連浩延在這一刻深深的體認到,除了自責,也覺得虧欠。

     他緊緊的閉上雙眼,不讓灼熱的淚水放肆宣洩,原來被仇恨蒙蔽的眼睛,竟是如此盲目,盲目得看不見一顆真心。

    他真是錯得離譜! 沙啞的嗓音低低自問:「祖妍啊祖妍,你可以原諒如此荒唐的我嗎?」 這一覺,睡得好久好久,蘇菲雅醒來的時候,隻有床頭的一盞燈淺淺的放射出光芒,這裡不是潘芭杜,低頭一看,她身上穿的還是白天的伴娘禮服。

     她不懂,明明出發的時候他和武先生遭到了綁架,為什麼她又會在連浩延屋裡的床褥上醒來? 對了,婚禮呢?今天的婚禮是不是順利的完成了?她還沒見過他的新娘呢!那個幸福的女人。

     她苦澀的别過頭看着燈下的小時鐘,午夜十二點了,此刻,他該是幸福的依偎在新娘的身邊不再孤獨,而她,也該帶着榆木燈箱琉璃鏡回到潘芭杜去。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她頹然的坐在床沿,眼淚已經幹涸,隻剩下孑然的自己。

     她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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